如果不是真的有切身需要,没人会吃饱了撑的往这种无底洞里砸钱。
“你就是杜永?”
等四人来到近前,阿刺知院很快便锁定了队伍中那个脸上无须的少年身影。
“没错!你是谁?”
杜永直截了当的反问。
“我叫阿剌知院,鄂拓克诸部的统领,阿斯哈是我的师弟。”
阿刺知院十分乾脆报出了自己的名號与身份。
確切的说,他原本就没有任何要掩饰的意思,而是要以一种堂堂正正的方式报仇,让整个草原都知道迫使也先狼狈退兵的汉人少年死在自己手上。
如此一来,他不仅能替师弟报仇,而且还可以获取巨大的个人威望,进而为自己贏得更多的政治筹码。
要知道草原上可从来都不缺少野心勃勃之辈。
与中原一旦建立稳定的统治往往可以让王朝稳定传承一两百年不同。
无论一个外表看似有多么强大的游牧政权,其內部都必然潜伏著各种致命的问题与矛盾。
这也是为何一位强势的领导者一旦死去,亦或是经歷了一次惨痛的军事失败,整个政权立马就有原地裂开自相残杀的风险。
因为游牧本身以部落为单位不断迁徙的生活方式,决定了大部分牧民压根没有什么国家概念,只会服从自己部落头人、首领或可汗的命令。
换言之,这就是一种变种的封建制度。
草场和牛羊马匹就相当於领地,牧民则是农奴。
所谓的大汗,本质上就是通过拉拢或打服那些大部落的首领,使其臣服於自己来实现统治的。
任何对政治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明白,这种统治方式究竟有多么的脆弱。
所以草原天生就是野心家与梟雄的舞台。
而且由於本身始终没有形成知识文化传承体系,导致草原上始终只相信一样东西,那便是武力。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扫了一眼周围这些精锐骑兵充满敌意的目光,杜永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阿刺知院咧开嘴笑著点了点头:“没错!我是来杀你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打算请你喝上一杯酒、吃一顿烤全羊。因为你在宣府做的事情间接帮了我一个大忙。”
“帮了你一个大忙?”
徐雨琴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他的意思是,我打击了也先在草原上的威望,给了他这个野心勃勃之辈取而代之的机会。我说的没错吧?”
杜永十分贴心给自家大师姐做了个简单的解释。
“正是如此。请!”
阿刺知院十分痛快的予以承认。
从反应和態度不难看出,他实际上並不恨这个杀了自己师弟的汉人少年。
之所以来截杀,更多是出於別的目的而非仇恨。
不过对於只想要杀人获取经验值的杜永来说,对方究竟恨不恨自己压根就无所谓。
他二话不说便翻身下马,直接坐在阿刺知院的对面,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小刀切了一块羊腿肉放进嘴里咀嚼。
大概几秒钟之后,他才开口评价道:“盐放的有点多,咸了。”
“怎么会咸?我看是你们中原汉人的口味太淡了吧。”
阿刺知院也跟著切下一块羊肉放进嘴里,脸上很快浮现出享受的表情。
“盐吃多了对肾臟、心臟、脑子和血管都不太好。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的。而且你马上就要死了,也没必要注意这些养生的东西。”
杜永重新挑选了一个看上去比较靠內侧的区域切下一根肋排。
正如他预料中的一样,这个位置吸收的盐分稍微少一些,吃起来味道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