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江湖一点都不浪漫,反倒充斥著现实、利益、冷酷与残忍。
不过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並没有集中在获胜的女人身上,而是不约而同投向了杜永。
毕竟在场没有谁是真正的傻子。
如果第一场比武提前预测到结果还能说是瞎猫撞上死耗子,那连续两次就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了。
要知道凡是敢站出来迎战的,无一例外都是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
换而言之,在大多数人眼中,交手双方的武功水平应该在伯仲之间,谁输谁贏全看临场发挥。
可杜永不仅猜中了结果,而且都是在战斗刚开始势均力敌的时候。
再结合脸上那副始终淡然的表情,无疑给人一种十分诡异且高深莫测的感觉。
毕竟他现在的外表年龄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尤其是卢钧,总感觉杜永身上围绕著一种说不上来的危险气息。
但是由於在场都是城府比较深的成年人,所以短暂的沉默之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几名清水堂的弟子上来把死掉的青年剑客抬下去,又用清水冲了冲地上的血跡,紧跟著第三场比武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整体武功水平的確高的嚇人。
隨隨便便站出来一个有名有姓的人都轻鬆做到真气外放。
使用兵刃的更是普遍有剑芒和刀气。
在这样的武功面前,如果內功修为不够深厚,哪怕你有再高明的剑法和招式技巧都毫无用处。
像令狐冲那种纯粹靠著独孤九剑刺瞎十几名高手眼睛的情况,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因为没有內功支撑,你连对手的护体真气都刺不穿。
也不知道是出於玩闹还是其他什么心理,徐雨琴每次开打的时候都会开口询问谁会贏。
一直憋著想要搞事情的杜永则十分配合做出预测。
结果当然是全都猜中了。
两人后来更是变本加厉的开始打赌,完全没有把那些打生打死的江湖高手当作一回事。
当进行到第八场的时候,一名清水堂请来助拳的老头终於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呵斥道:“喂!石山派的小娃娃,你们难道不觉得隨意评价別人的武功高低很失礼么?”
“失礼?前辈,莫非我说真话也有错吗?”
杜永故作天真的眨了眨眼睛。
“不!老夫的意思是,光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老头的声音中明显带著一丝怒气。
可能是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侮辱,也有可能是刚才死伤的人中有认识的好友或后辈。
总之,他无视了清水堂堂主——庞允的眼色,直接对著石山派的两人火力全开。
“喂!老不死的!你以为自己是谁?也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上一秒还嘻嘻哈哈如同天真无邪小女孩的徐雨琴,下一秒就直接翻脸,一把扯下玄铁重剑上包裹的布料,將这柄足有两三百斤重的武器砰的一声杵在地上。
要知道她在江湖上的人送绰號可是“魔童”。
光听这俩字就知道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