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意外的是,在那黑袍人身旁,还站著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
那人背负著一把阔背大刀,身形轮廓与那日在醉春楼外一闪而过的雨中人影,渐渐重合。
从废掉王腾飞,到今日围杀自己,此人都在。
他究竟是谁?
就在周元思索之际,一旁的薛敏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脸上最后一丝惊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將门虎女的镇定。
她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赵大当家,別来无恙。我只当你是穷凶极恶的匪首,却也算条敢作敢当的汉子,没想到今天也学会了玩这种阴谋诡计!”
高台之上,居中一人脸上戴著青铜面具,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原来是薛家丫头,倒是个意外之喜。”
赵青峰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我血饮狂刀赵青峰行事,何须阴谋诡计。”
他顿了顿,肃杀之气陡然升腾。
“只不过,这周元杀我孩儿,不用些手段,他又怎肯踏出洛川城那龟壳?我,又如何为我儿报仇!”
话音落下,一股属於洗髓境强者的恐怖气机轰然爆发,如山洪般压向广场。
他的视线穿过薛敏,像两把淬毒的尖刀,死死钉在周元身上。
滔天杀机,扑面而来。
周元却依旧平静,回望著赵青峰,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无非是勾结城中势力,里应外合,报那杀子之仇罢了。
他更好奇的,是那群黑衣人的身份,以及那个神秘的蓑衣人。
“一会我带巡防营甲士拖住他们,你立刻带上吕冲,衝出去报信!”
薛敏被赵青峰的气机压得气血翻涌,却强撑著,飞快地对周元下令。
这是眼下唯一稳妥的办法。
“嗯————”周元沉吟著,“我想试试————”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这是命令!”
薛敏猛地打断他,身上散发出属於巡防营百户的威严。
作为此地官职最高之人,她有权调度在场所有人。
“我知道你锻骨境就能逆斩易筋,如今突破易筋,或许真有和我一样叫板洗髓的实力。”
“但你要清楚,所谓叫板,不过是能勉强抗衡!如何能与真正的洗髓高手正面廝杀?
更何况对方是三位!”
“我能做的,只有依靠军阵,为我们爭取一线生机!”
薛敏柳眉倒竖,瞪了周元一眼。
若非看在周元实力不俗,又是巡检司的人,她根本懒得多说半句。
军令如山,岂容质疑。
周元微微一怔。
眼前这个女子,倒真有几分將门虎女的风范,临危不乱,行事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