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將头深深埋下,滚烫的泪水无声浸湿了额前的地面。
这一拜,拜的是救命之恩,埋葬的,却是她所有的尊严与过去
周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自始至终,他没有和宋芳多说一句话。
宋芳失魂落魄地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出了阁楼。宋涛见状,也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隨著二人离开,阁楼內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徐展和一眾盐帮堂主又开始对周元轮番敬酒,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又或者说,那等小事,根本不值得他们放在心上。
周元嘴角噙著淡笑,与眾人推杯换盏,心中却是一阵微嘆。
这乱世,果然能把人变成鬼。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这世道上,真的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酒过三巡,眾人脸上都带了些许醉意。
徐展眸中却闪过一丝清明,他知道,正事要来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三名身段妖嬈的侍女款款走入,每人手中都托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
周元放下酒杯,心中微动。
徐展站起身,亲自走到托盘前,依次掀开了上面的红布。
第一个托盘里,是三只精致的玉瓶,里面静静躺著三枚色泽圆润的丹药。
第二个托盘里,是一张地契。
第三个托盘里,是厚厚一沓银票。
“周师傅。”徐展的声音带著几分郑重,“上次青石巷一別,我家二公子虽输了赌拳,却对周师傅的神威欣赏备至。为表敬意,特备薄礼一份,不成敬意。”
他指著第一个托盘。
“我等打探到,周师傅正在为令姐寻觅古方药材,那冰晶草已於白日送到。二公子又知周师傅醉心武道,特意寻来这三枚二品丹药,以助修行。”
他又指向第二、第三个托盘。
“二公子还听说,周师傅如今仍屈居外城,特意备下內城青瓦巷四进的大宅院一座,另有纹银一千五百两,聊表心意。”
周元看著这三样礼物,饶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王玄昭,好大的手笔!
內城的宅院不说,光是那三枚珍贵的二品丹药,就已是千金难求之物。
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便恢復了平静。
无利不起早。
这王玄昭,恐怕不只是送礼这么简单。
“王二公子的心意,周某心领了。只是,应该不只是送礼这么简单吧?”
听见周元直截了当的问话,徐展会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