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甦醒的嘈杂。
几秒后,陈刑站起身,动作利落。
他將一直靠在腿边的裂天棍收入虚空戒,没有看顾筱芸。
径直转身,朝著病房门口走去。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他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顾筱芸也跳下了床,光著脚丫。
无声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跟在了他身后,距离不远不近。
走到门口,陈刑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仿佛在確认什么。
身后,顾筱芸也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晨光里,歪著头,看著他那冷峻的侧影。
然后,衝著他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忽闪,带著一丝与她平日清冷英气不太相符的灵动。
陈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转了回去,拧开门把,推门而出。
顾筱芸抿了抿嘴,也快步跟上。
……
岭南猎妖人协会,南岭分站,一楼走廊。
陈刑找到昨晚的值班医生,对方正在整理病歷。
看到陈刑和他身后跟著的。
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的顾筱芸,医生愣了一下。
“我们走了。”陈刑言简意賅,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淡。
医生张了张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一个浑身作战服血跡斑斑、虽然清理过但依旧能看出惨烈战斗痕跡。
一个穿著宽大病號服,胸前隱约透出绷带轮廓、赤著脚。
他想说伤者需要静养观察,想说你们年轻人別拿身体开玩笑。
但看著陈刑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以及顾筱芸那虽然虚弱但坚定的神情。
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嘆了口气。
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注意休息,按时换药。別再……去拼命了。命只有一条。”
陈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顾筱芸也对医生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医生,给您添麻烦了。”
“去吧去吧。”医生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