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没有回应,又沉沉睡去。
床头的信息卡上写著男孩的名字:张瑞。
张睿的葬礼没有过於隆重,只有低沉的哀乐循环播放。
黑白遗照摆在正中间,张睿看著镜头,表情平静——和活著的时候一样,没什么表情。
道场的人都来了,班衡、朱大勇、沈一朗、许厚、洪河……还有俞晓暘、方绪等其他围棋界相关人士。
所有人都穿著黑衣,沉默地站在大厅里。
时光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没哭,只是盯著那张照片看。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掉下来,因为早就流干了。
一对夫妻带著一个男孩走进来。
女人红著眼眶,男人脸色沉重。
男孩穿著深蓝色的外套,手腕上还贴著住院时留下的胶布。
他们走到遗像前,深深鞠躬。
男孩看了时光一眼,什么都没说。
葬礼结束后,时光没有跟別人一起走。
一个人站在殯仪馆外面的台阶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发呆。
风很大,吹得外套猎猎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光回头,是那个男孩。
男孩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眼睛亮亮的。
他的父母站在远处,没有跟过来,似乎在等他。
“我有话想跟你说。”男孩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像一个九岁孩子说话的语气。
时光看著这个孩子,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走吧。”
两人走到一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男孩站在那里,看著时光,看了很久。
时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说有话跟我说——”
“时光。”
男孩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时光愣住了,他不记得自己介绍过自己。
“你……”
男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不是张瑞,我是褚嬴。”
“你真的是褚嬴?”时光的声音颤抖,盯著面前这个九岁的男孩,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