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良站在场边,手里的哨子像催命符,谁跑位慢了、传球歪了、防守走神了,哨声立刻响起来,然后是全队停下来听他训话。
没人敢顶嘴。
周国良骂人的时候唾沫星子能喷好远。
被骂的人低著头,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陈寻的基础技术熟练度已经刷到:传球35%,停球32%,盘带31%。
这个水平在试训队里已经从倒数跃升到了中游。
第二周,进步开始加速。
熟练度从35%跳到45%,又从45%跳到55%。
陈寻发现一个规律。
熟练度越低的时候涨得越快,越往上越慢。
就像游戏,前五十级升得飞快,后五十级要肝到吐。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只能肝!
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队友们回宿舍洗澡、刷手机,他一个人拎著球去那块水泥地。
对墙传球,绕杆盘带,自拋自接停球。
王宇有时候会跟他一起去。
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各个练各个的。
王宇练的是长传和远射,这是他作为中场的看家本领。
球从他脚下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又平又直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远处的一个矿泉水瓶上。
陈寻看了一次,差点惊掉下巴。
“你这是什么脚法?”
“练的。”
王宇言简意賅:“从十岁开始练,每天一百脚长传,你算算我练了多少脚。”
陈寻心算了一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去掉休息和比赛,算三百天。
每天一百脚,一年三万脚。
六年十八万脚。
不断重复同一个动作,才能把长传练到这种精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萤光粉的球鞋。
鞋面已经被磨出了几道痕跡,鞋钉的边缘也磨圆了一点。
这是他练了十几天的成果。
但和十八万次相比,他才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