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和柔软,让许舟想到刚与对方认识的时候。
他抬头望去,却见宋柔神態有了不小变化,肤白胜雪,双目灵动,仿佛整个人年轻了许多,又回到了只有十来岁的模样。
不对。
宋柔脸上还有一层柔和光芒,使其与曾经完全不同,美艷更胜从前。
如此大的变化,连许舟都不禁一愣。
宋柔见他神情一呆,也不由得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
半晌,她才先开口道:“师兄远行至此,还请进来稍坐片刻。”
她说话的语气,与筑基之前完全相同,甚至还更加亲切。
但哪怕宋柔语气一如往昔,许舟坐下之后,仍下意识將背挺直了几分。
这是面对筑基修士时,本能般的拘束。
毕竟,修仙界以修为论辈分,已经近乎刻入骨髓。
哪怕对方筑基修士平易近人,甚至还是自己认识了一辈子的师妹,许舟也难以像以前那般与其交谈。
他此刻语气恭敬:“本来早几个月时便该前来,不想遇到耽搁,实在对不住。”
“师兄不必在意,邪修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宋柔只摇头说道。
见她仍称自己为师兄,许舟略感不妥。
但当他提出改换称呼时,宋柔却只笑道:“师兄与我相识多年,岂能因为修为差距便改换称呼,未免生分了些。”
许舟闻言,沉默片刻。
他本还想再劝,却忽然注意到,宋柔说这话时,眸光似乎微微黯了一瞬。
那神情极淡,转瞬间便已恢復如常。
许舟略有所思。
最终,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言谈举止也放鬆了些。
此后,两人閒聊起来。
宋柔的话题多是感嘆筑基不易,此外便是回忆与许舟的过往旧事。
她筑基之后记忆力提升,许多连许舟都记不大清的小事,都被翻了出来。
再度重温,增添了一分追忆感。
聊到差不多了,许舟才隱晦提起往日承诺。
“师兄想要筑基丹,倒是不大容易。”
宋柔提起此事时,脸上神情並无什么变化,只像是说一件寻常之事一般:“虽然小妹已经筑基,可筑基丹意义重大,並非小妹我能轻易左右的。”
许舟点头道:“我自然知晓,只希望师妹能在下次百草堂炼製筑基丹时,帮我说几句话即可。”
哪知,宋柔却摇了摇头。
她缓缓说道:“师兄,百草堂的筑基丹,实在是有太多人盯著了。小妹才刚筑基,要想左右那枚筑基丹的去向,至少也得等二三十年。”
许舟心中一紧。
但很快,宋柔却又笑道:“不过,小妹毕竟也是炼丹师,如要变通,办法却有的是。”
许舟闻言,询问道:“何为变通?”
“师兄何不尝试自己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