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之后,肖敬文开始上门学习。
许舟对他也没什么特殊照顾,只是如往常一样,解释了一下他的教学方式,便把药材堆给他,自己依旧坐在角落。
不过,如今与往常不同。
他已经將《寒眠观想法》看完,手上暂时没有学习源,只能拿本《灵植入门》当做消遣。
多余的精力,便拿来观察肖敬文。
数日下来,肖敬文的表现,说不上出眾,却也不差。
相比许舟记忆里的肖冰,肖敬文对药经的熟悉甚至有过之无不及,確实在这方面下了许多苦工。
处理药材时,往往只需提一遍,便能记住处理方法。偶有失误,也多是细节疏忽,並非不懂。
按理来说,这样的学徒,应当算是省心的。
但许舟却隱隱觉得,有些不对。
如此相处到了第三天,他也终於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肖敬文几乎不会主动提问。
遇到不熟的药材,他会自己反覆尝试,直到处理成功为止。只有在確实无法解决时,才会开口询问。
问完,也不会多说一句。
许舟教过好几个学徒,对於学徒们身上会发生的情况,都有所关注。
如张源周似锦这样的,天赋中等,学到新东西时,都会欣喜不已。只是学得多了,才会感到一丝厌倦,需要及时休息。
袁策这种天赋好的,一上来就带著些傲气。但跟他相处几天,发现许舟对药经基础理解强到可怕,也会低头敬畏,摆正自己的態度。
像葛墨这样木訥些的,仿佛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又是另一类风格。
但肖敬文不同於以上所有。
他虽然表面在学,但实际上没有丝毫学习的乐趣,仿佛只是在完成任务。
意识到这点,许舟也不禁心中暗嘆。
肖敬文也许会是个好学徒,但显然,他的心不在这里。
自此之后,许舟对他的关注便少了许多,只將他当做寻常学徒对待。
反正肖冰的意思很清楚,只要正常教,不將他辞退就行。除此之外,该怎么样便怎么样。
许舟又找张执事,招了其余几个学徒。等炼丹房人数多了,肖敬文便也没那么引人注目。
待这些学徒走上正轨,他也开始著手自己的事。
该兑换丹道传承了。
。。。
这次的申请传承,许舟没有再问张执事,而是直接找到了袁执事。
申请递交不到半天,袁执事便让他收拾一下,要去见一位前辈。
许舟当即心头一震。
能被袁执事称为前辈,对方地位可想而知。
他跟隨袁执事来到百草堂深处,又经过一处长廊,来到一处花园。
花园中,一名白衣修士站在中央,正漫步观赏著满园春色,似是並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袁执事上前几步,躬身一礼:“师父,人到了。”
“让我看看。”
许舟见对方目光望来,也是立刻反应过来,跟著行礼道:“弟子见过前辈。”
“就是你要兑换丹道传承?”白衣修士问道。
“正是弟子。”
“修为低了点,年纪。。。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