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四严眼珠转动,又笑著问道:“不知,肖师弟对这药房值守有没有兴趣?”
他话都没说完,肖冰便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在下只想专心钻研丹道,实在无心他顾。师兄如果有兴趣,儘管竞爭即可,无需顾及肖某。”
庄四严心中微松。
但他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肖冰却又话锋一转。
“不过,”肖冰笑著望向他,“这药房也是个要紧职务,並不是那么好管理的。师兄既然对药房值守有心,未来可得小心。”
庄四严神情一滯:“此话怎讲?”
“我就隨口一说。”
肖冰摇头道:“百草堂最讲严谨,药房虽非丹房,也是重中之重。万一出了岔子,便有可能坏了一炉好丹。”
“庄师兄財大气粗,自不会为赔偿担忧。但误了丹药事小,若惹得哪位师兄不快,终究是不美。”
庄四严双眼微眯,小眼睛不断转动,似在思索。
很快,他便点了点头:“师弟所言甚是,看来要管理药房,还需谨慎对待。我今日前来確实太急,这就回去仔细重读药经,往后再从长计议。”
他隨口道了声谢,便带著其余眾人离去。
待他们走后,许舟才慢慢走回柜檯前。
“多谢肖师兄相助!”
他冲肖冰拱手:“此次若非肖师兄仗义相助,这药房之位怕是留不住了。”
肖冰微微一笑:“师弟莫说这话,咱们同年入堂,本来就有深厚交情。我听说你这边遇到点麻烦,便过来看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许舟回以笑容,心中却加倍警惕。
几年不见,肖冰早已不是曾经的气盛少年。如今虽然在笑,但正是因此,让许舟看不出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只听肖冰说道:“不过,我这次来,只是暂时让姓庄的忌惮。等他回头和庄执事商议好,还是会再来的。”
“庄执事在百草堂毕竟地位不凡,我虽背靠叔父,却也不敢和他正面对抗,还望师弟勿怪。”
许舟说道:“肖师兄此次愿意出手,已是帮我解了大围,在下不敢怪罪。”
肖冰点了点头,又问了他几句日常经歷,像是关心老朋友一样热情。
就在许舟开始疑惑他来的目的时,肖冰像是无意提起一般问道:“对了,师弟你最近可曾见过柯师兄?听说自从他在炼丹一事上出错,已经闭关许久,也不知他最近过得如何。”
许舟沉吟半晌,回道:“是有段时间没见柯师兄,也不知他何时出关。”
“这样啊。”
肖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若他出关,替我帮忙问个好。就说,肖某对柯师兄人品欣赏已久,若有机会,也好当面请教几句。”
许舟心念一动,终於猜到了肖冰此行的目的。
原来,他图谋的不是药房,而是柯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