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mist也不认识,“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再帮你摘。”
“……”
他提到“以后”,有试探的意思。虞真语不接腔,看了一眼时间,离登机仅剩二十分钟。
“还走吗?”mist说,“我没退房,现在回去也可以。”
虞真语不正面回答:“mist,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过一次离家出走的经历。”
他突兀地转移话题,mist有点疑惑。
“在我幼儿园时期,我想买一个游戏机,我爸不同意。”
虞文林不同意不是因为钱,只是不想事事娇纵虞真语,养成坏习惯。
但虞真语哪受得了爸爸的“忤逆”,他当即背上小书包,用最后一点零花钱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牛奶和蛋糕,打算外出闯荡世界,让不听话的老虞痛失爱子,狠狠后悔。
计划很美好,然而,“闯荡”到小区门口,虞真语就害怕了,外面车流密集,全是陌生的大人。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虞真语故作镇定,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不害怕,我只是心疼老虞,一个成熟的小孩应该体谅爸爸,老虞赚钱不容易。
于是,虞真语偷摸回到家,将刚才买的牛奶和蛋糕送给老虞,哄骗道:“爸爸,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特意为你准备的,我是不是很乖?”
老虞感动不已,转头就买了游戏机。
这件事和mist有什么关系,虞真语说不清。
但在今天离开酒店的路上,他突然想起往事,某一瞬间mist和老虞在他心里的定位重叠,离开mist,也有一种离家出走的感觉。
是为了惩罚,让对方后悔。他没想过断交,再也不和mist好了。
“我是不是很坏?”虞真语意有所指地说,“我折磨我爸的手段可多了。”
“……”mist顿了顿,“不,很可爱。”
他谨记自己是在道歉期:“比我好,是我惹你生气,你怎么折磨我都很应该。”
“哦,意思是我真的折磨你了呗。”虞真语抱着那束野花,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玫瑰,插在花束中间。
mist见状一愣,虞真语不解释,接着上句说:“你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折磨,明白吗!”
“好。”mist知道这是和好的意思,“我保证一辈子都听你的话。”
“谁要跟你一辈子?”
虞真语瞪眼怒视,拍他的肩膀,手刚伸出就想到对面有人在拍,连忙撤回,低调地坐直身体。
“我们还走吗?”mist不想登机,“我今天上山,景色很美,想和你一起看。假期还有很久,再待几天怎么样?”
“不,我得回家。”虞真语说,“我答应我爸明天一起吃饭,不能食言。”
“你还答应我一起度假呢……”
“你又不是我爸!”
虞真语十分有理。见登机口开始排队,他站起身:“我要分开几天,自己静静,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这么严肃,mist以为和比赛有关,虞真语那张藏在口罩下的脸却突然红了,仅从眼睛也能看出他很羞涩。
他说:“要不要跟你一辈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