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槐序跟路明非一家四口一起走进了丽晶大酒店。
婶婶拉著槐序的手往里走,“走走走,先进去,別让人家教授等急了。”
路明非跟在最后面,看著槐序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
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亲生的。
但槐序也不是啊!
到了三楼宴会厅,古德里安教授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老头儿穿著那件皱巴巴的西装,戴著深度眼镜,笑呵呵的。
“路明非同学!你来啦!”
古德里安一看到路明非就激动地站起来,“快请进快请进!”
路明非一家子进去之后,古德里安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卡塞尔学院。
什么歷史悠久啊,什么师资雄厚啊,什么校友遍布全球啊……
槐序靠在墙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
流程他熟得很。
先吹一轮,然后再把他爸妈的信拿出来打感情牌。
他把喝完的杯子捏扁,隨手丟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我去上个厕所。”
路明非点了点头,继续听古德里安吹牛。
槐序沿著走廊往前走,拐了个弯,找到了厕所。
推门进去,解决完生理需求,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水龙头是那种老式的旋转式,拧了半天才出水。
他正洗著呢,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棒球帽的红髮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戴著银质的四叶草耳坠,穿一条贴身牛仔裤和白色小背心,眉宇间带著些英气,又颯又美。
两人对视了一眼。
槐序的大脑飞速运转。
红髮、四叶草耳坠、诺诺、陈墨瞳。
他昨天在qq上骂“坏女人”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儿?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里是女厕所?
他走错了?
但槐序是谁?
脸皮厚如城墙,思路清奇如脱韁野马。
他不可能承认自己走错了。
因为一旦承认,他就成了过错方。
过错方就要道歉,道歉就低人一等,低人一等就会被拿捏,被拿捏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