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落雨给落座的老马泡了一杯热茶,自己也端着一杯坐他对面,乖巧看着老马,老马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见过死而复生的人吗?”
“……”
何止见过,她本人就是。
齐落雨睁大眼睛,惊呼道:“您见过?”
“哎呀,货真价实啊!”老马唏嘘不已,搓着手说道:“观云斋前七罡之一,我记得好像叫沈岩吧,让新任掌门邹平松当街打死了,喊我给他收尸,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齐落雨扮演着一个好捧哏。
“这人在死尸堆里复活啦!”
老马心有余悸,背脊都不自觉挺了挺,仿佛回到当时目睹那一幕的现场,看到齐落雨跟着他大惊失色,赶紧又说道:“他当时还想杀我灭口呢,你哥神兵天降,救了我呀。”
“后来呢?”
齐落雨手指不受控制缩了一下,维持着脸上的好奇,追问道。
老马吹着茶杯上方的热气,抿了一口压压惊,说道:“他很怕你哥,见到你哥后,抖得跟筛子似的,跪地就求饶啊,喊你哥饶他一命。”
“我哥杀了他?”齐落雨揣测着问道。
“没。”老马摇头,说道:“你哥问他东西哪里来的,两个人打了半天哑谜,我也没听懂,最后你哥跟着他走了。”
“……”
齐落雨捧着茶杯,半晌没说话,这与她猜想的一模一样。
“两年了,你和你哥都没回来,我还以为沈岩把你哥害了,你也跟着没了呢。”老马庆幸般轻叹一口气,看向齐落雨,说道:“后来我又想着,以你哥的修为,那沈岩除非来阴的,否则连你哥一根头发都碰不着。哎呀,没事就好啊,没事就好。”
“我哥当然没事啦,不然我怎么敢随便得罪观云斋,那不是找死么?”
齐落雨笑眯眯说着,老马认同地点点头,又跟齐落雨絮絮叨叨半天,忽然说道:“哎呀,我得继续去干活了,让人抓到要扣我工资!”
老马起身就要走,齐落雨连忙跟着站起来送他。
……
秦霁将一沓资料堆到已经满是文件的桌子上,朝把头埋在纸张里面的黄七碳说道:“都交给你了。”
“哎,老秦!”黄七碳抬起头叫住秦霁,雪白的纸张哗啦啦掉落在地上,但没他头上那团毛乱,他顶着一张快被抽干的脸,叫苦道:“我不擅长整这些玩意儿,有什么事你非得亲自出马啊,他们寻灵宗没人了?”
“你克服一下。”
“……”
黄七碳听着这原本属于他拿来训新兵蛋子的台词,开始疯狂抓头,嘴里传出要变异了一般的死动静。
这两三天的时间里,他家大王突然把事情都甩给他,让他撑一段时间,说实话他心里当然乐意为大王办事,可他是个“武官”啊,这些“文官”办的事,他一窍不通,有心无力啊!而且他也不擅长跟一帮老狐狸打交道,捅出篓子来不会把他赶出血月山吧?
“实在不行,去利诱南山玄。”
“啊?”
秦霁十分“无情”地把黄七碳扔血月山,抬脚就走。
……
齐落雨目送老马离开,然后转身回诊所,一阵风迎面吹来,紧随其后的是大片阴影骤然压下,她藏在掌心的烬玉轮差点削出去,要不是闻到熟悉的气息,怕是要当场发生一桩命案。
“……”
齐落雨用力推了一把秦霁的胸口,没能推开,还差点被对方两条钢铁手臂揉骨折,她运转灵力强行把秦霁推开,看着眼前这张总是不受控制思念的脸,调匀呼吸,心底的火苗一寸一寸扩大,禁不住朝他怒声吼道:“你谁啊?”
婚姻法里分居一年都够起诉离婚了,两年不见的人上来就搂搂抱抱,给脸了是吧?
“生气了?”
秦霁看着她,眼神里明晃晃摆着委屈两个字。
“哼,谁生气?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