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周诺的期末考试结束了,为了更好的留在这个城市,我和周诺并没有在考完试就急慌忙的回家,而是花了四天时间去寻找比较实惠的房子,准备寒假结束后返校再租,毕竟一直让我窝在酒店里多少让他也感到有一些不舒服了。
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成功阻止了我和他踏上归家的步伐,还好我们抱着说不定下个月回来没找到合适的房租总得让我有个地方住的想法,还没有退酒店的房间,不然今天大概率要露宿街头了。
一天后。
窗外的雪,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整个世界涂抹成单调而刺眼的白色。
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呼啸着撞击在酒店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不安的“噼啪”声。
不过下午四点多,天色却已晦暗如夜,只有远处几栋高楼上零星的灯光,在混沌的风雪中顽强地亮着,像是被困在白色巨兽腹中的、微弱的萤火。
空调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光线昏黄柔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暧昧模糊的光晕。
空气里残留着午餐外卖的油腻气味,混合着我们身上沐浴露的淡淡清香,以及一种……更隐秘的、属于情欲发酵前的、微妙的躁动。
我盘腿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身上只套着一件周诺的宽大白色T恤,下摆刚盖过大腿根。
腿上搭着一条薄薄的空调毯,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红茶,目光却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那片狂乱的白色上。
周诺坐在我对面的床沿,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长裤和一件深蓝色的棉质卫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年轻而专注的轮廓。
“啧,”我把凉透的茶杯放到旁边的小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故意拖长了语调,打破了房间里有些沉闷的寂静,“看来某人是真的打算,在这间屋子里,对着已经玩了一天的手机,度过我们被困住的剩下的‘浪漫’雪夜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断的茫然,随即化为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在看路况信息,还有天气预报。总得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走?”我挑了挑眉,身体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里,双手抱在胸前,让T恤的领口因为动作而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肩膀的皮肤。
“周诺同学,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外面是百年一遇的暴雪,高速封了,机场关了,火车也停运了,我们定的大巴车也暂时停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至少两天,甚至更久。”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刻意拉长的、带着点恶劣弧度的笑,“也就是说,未来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小时里,你,和我,要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酒店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吃了睡,睡了吃,重复着无聊的日常,直到雪停路通。”
他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目光平静地看向我。
“所以呢?宁馨姐姐有什么高见?我们该做点什么,才不算‘无聊’?”
他的语气很平稳,甚至带着点请教般的认真,可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却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幽静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我迎着他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但雌小鬼的尊严不允许我退缩。
我故意把交叠的腿换了个姿势,让T恤的下摆又往上缩了一截,大腿根部那片柔嫩的皮肤几乎要暴露在空气里。
空调毯滑落到了地上,我也没去捡。
“高见谈不上,”我歪着头,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燥的下唇,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黏糊糊的蛊惑,“就是觉得吧……这种天气,这种环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是应该发生点,符合气氛的事情??????”
我抬起脚,没穿袜子,光裸的脚丫在空气中晃了晃,然后,慢悠悠地,朝着他坐着的方向,伸了过去。
冰凉的、带着点潮湿的脚趾,先是碰到了他家居裤的裤腿,粗糙的棉布质感。他没有动。
我的脚趾顺着他的小腿轮廓,缓缓向上滑动,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瞬间的紧绷,和皮肤下传递过来的、温热的体温。
我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又充满暗示的挑逗。
脚尖滑过他的膝盖,来到大腿中段,轻轻点了点他紧绷的肌肉。
“比如,”我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逐渐变深的眸色,声音更低了,像羽毛搔刮着耳膜,“找点……能让人出汗的,能忘记外面在下大雪的,两个人一起做的……‘运动’?(???。)”
最后一个词,我几乎是气音吐出来的。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风雪声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被无形的火苗炙烤着,开始缓慢地升温、扭曲。
周诺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我因为动作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光裸修长的腿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回我的脸上。
他的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