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苏婉若重新坐下来,手指在账册上面无意识地摩挲着,“就是对了几笔账目。”
“对账目能把人对得脸色发白?”林氏看了她一眼。
苏婉若沉默了一下。
“婆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您有没有觉得赵管家最近……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就是……”苏婉若斟酌着用词,“她好像对那个新来的家丁萧逸格外关照。调他去账房帮忙,亲自教他理账,半夜还跟他待在账房里面‘对账目’。一个管家婆,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一个扫院子的?”
林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赵管家和那个家丁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我没说有什么不清不楚。”苏婉若的语气谨慎,但眼睛里面的醋意怎么也藏不住,“我只是觉得这个赵管家最近有些……不务正业。”
林氏把茶杯放回了小几上面,手指在杯沿上面轻轻地敲了两下。
“婉若。”她的声音平淡,“赵管家在这个府里面干了二十多年,她什么分寸不懂?你操心她做什么。”
“我不是操心她,我是操心这个府的规矩。”苏婉若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个管家婆跟一个家丁走得太近,下面的人看在眼里会怎么想?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沈家的门面还要不要了?”
林氏看着她那张因为醋意和不安而微微泛红的脸,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你说得有道理。”林氏站了起来,抻了抻褙子的下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别老盯着别人的事情。自己屋里的事情先管好了再说。”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苏婉若的脸一下子白了。
“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氏已经转过身往门口走了,“老身去佛堂拜拜,今天的佛还没拜呢。”
她走出了花厅,脚步沉稳而缓慢,深紫色的褙子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暗色的弧线。
走过中路的游廊时,她的脑海里面在翻腾。
苏婉若在吃赵氏的醋。赵氏对萧逸的态度果然变了。这就意味着那个混小子昨晚已经得手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秦霜,沈清茉,柳如烟,沈清芷,苏婉若,自己,现在又加了一个赵管家。
这个府里面上上下下的女人,快被他吃干抹净了。
可笑的是,她们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跟萧逸之间是“特别的”,都以为那个男人对自己是“真心”的。
林氏比她们都清醒。她知道萧逸不是什么真心人,她活了五十八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问题是,知道归知道,她的身体不听她脑子的话。
上次在佛堂被他肏过之后,她已经有整整六天没有见到他了。
这六天里面,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想起那天的事情,想起他的粗大、他的蛮力、他的嘴巴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她羞愤欲绝又浑身发软的话。
她想得下面发痒,用手指摸了又摸,但怎么都不如那根东西给她的感觉。
她加快了脚步往佛堂走去。
佛堂在沈府的西北角,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里面种了两棵菩提树,地上铺着青砖。
佛堂本身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正中供奉着一尊一人高的观音像,像前摆着供桌,供桌上面放着香炉、供果和烛台。
供桌前面铺了三排蒲团,是平时礼佛用的。
林氏推开佛堂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她在供桌前面的蒲团上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檀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面,观音像慈悲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庄严而宁静。
“阿弥陀佛。”林氏低声念了一句佛号,试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但静不下来。
因为她的脑子里面全是那个混小子的脸,那个混小子的身体,那个混小子的……
“老夫人在拜佛?”
一个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