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濯看向像是还没想明白的几人:“诸位同袍,幻境的事情来得蹊跷,还望诸位暂时不要外传。”
几人点了点头,毕竟事情发生在太曦宗脚下,此时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问道大会都得闹的人心惶惶。
微生也本就不喜白四情,经历了幻境里的事情之后,更是忙不迭地拉着自家兄长要离开。
凌宣荣与他们几人并不相熟,经历了幻境之后勉强算是和微生翊兄弟二人熟悉了些,见二人要离开于是也要跟着转身走出去。
“凌小公子,稍等!”阮清濯忙追了过去喊住了他。
凌宣荣停下了脚步,小小年纪的人说起话来倒是比微生也还要成熟几分:“这位师兄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见里面的人出去,在外面等待凌宣荣的那个持扇男子也走了过来。
阮清濯斟酌了片刻,解释道:“凌小公子,此番来参加问道大会的各派人士都有,鱼龙混杂。承钧山庄本就惹眼,凌公子千万小心。”
他这话说的委婉,但是凌宣荣还是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露出了个笑容:“多谢师兄提醒,不过我承钧山庄这次前来也并不是没有准备。”他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那人笑了笑,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不知二位是从何得知,不过寒蝉台在我们入青山村前就已经有过几次刺杀。暂时看来,应当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据我所知,寒蝉台派来青山村的是叫……”阮清濯回忆着怀晏同他提起的那个名字,“无渡。”
白四情小声感叹了一声,凑到阮清濯耳边说道:“无渡就是寒蝉台的那个大师兄。”
能和后期的福羽打个平手,甚至还占了上风,其水平可见一斑。
凌宣荣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另一人听见之后却也是沉默不语。
一旁的林葵忙开口调节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她从背着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木偶,递给凌宣荣说道:“凌小公子,这个是我们太曦宗的传讯木偶,你们拿着,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及时告诉我们!”
凌宣荣犹豫着接过,低头看着小木偶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葵倒是热情,凑了过去认真地给凌宣荣讲解起了传讯木偶的具体用法。
“无渡用的是链刃,易守难攻。”白四情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态,同持扇那人说道,“你们多加小心吧。”
那人合上扇子,向二人抱拳行了个礼:“多谢二位提醒,陈笙在此替山庄谢过二位了。”
“陈笙?你认识吗?”看着主仆二人走远,阮清濯这才问道。
白四情低头仔细端详着胸前挂着的玉石,摇了摇头:“我和承钧山庄没打过什么交道。”
阮清濯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葵,林葵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兴致勃勃地瞪着那双棕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阮清濯被她这眼神看的发毛:“林葵,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葵摇了摇头,笑得很是开心:“没有呀,不过阿濯师兄,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找试炼关卡!”
林葵的自我调节发挥得很快,用不了什么时间便说服了自己幻境中的事情都是假的,很快便从看见青山村被屠杀的场景中走了出来。
不过虽然事情是假的,但是她看见的感情是真的啊!
她说着就很是自然地挽上了阮清濯的手腕,笑嘻嘻地拽着他往外走:“好师兄,你放心吧,我不会影响你们俩的!”
说的信誓旦旦,阮清濯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白四情跟了过来,和林葵一左一右地走在阮清濯两侧:“所以幻境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葵开口的比阮清濯还要快,她探出半边身子看向白四情说道:“白师兄,肯定是那个奇怪的桃花树把你的记忆抹去了。你是不知道啊,在幻境里你是魔尊,把整个青山村都屠杀了,好可怕的。还有还有,你还亲了……”
“咳咳咳……”阮清濯赶紧打断了林葵的话。
林葵识趣地没再继续说下去,捂住嘴巴朝阮清濯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遮的严严实实的阮清濯,又忍不住开口问道:“阿濯师兄,你在幻境里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要戴着这个呀?”
阮清濯拦住了林葵偷偷摸摸想掀开帘幕的手,只能找了个理由解释道:“我不能见太阳,所以一直得戴着。”
林葵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白四情听了她的话,甚至没注意到林葵还有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全然只听见了前半句:“你们……都看见了?”
“没事儿的师兄,大家都知道那是幻境,是假的。”林葵大约是以为白四情有些在意方才微生也对他的态度,“哎呀,至于微生师兄嘛,他就是那个性子,就算没有那个幻境,他也是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
白四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幻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林葵说的那些……
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白四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手上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柔软的触感,阮清濯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两下,权作是宽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