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的声音很低,萧逸差点都没听清。
两人绕过墙角,朝正门走去。
荒草丛生的乡野空地上,段灼还在跟那两个文物局的人胡侃。
什么“土壤採样分析”“碳十四测年”“x射线萤光检测”,说辞极其专业,把那两个老研究员忽悠得连连点头。
看见严力二人走来,段灼眼睛一亮,立刻收起了那副专家的嘴脸,冲两人拱了拱手:“两位老师,今天就先到这里,回头鑑定完再联繫。”
眼镜和地中海还想挽留,段灼三人就快步走上了车。
发动机轰鸣,他们离开了这栋诡异的古宅。
青砖黛瓦,寂静无声。
他猛踩油门,车子加速,古宅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中。
但严力知道,离开只是暂时的,他还会回来。
那口暗红色的棺材,那个移开了一道缝的搪瓷杯,还有那把红伞,那个诡异无比的壁龕——都在等著他某一天再次开启。
原著中,这种红漆棺材有个特性——人躺在里面,不会厉鬼復甦。直到死亡,都不会出现任何异常。除非外面有人主动开棺,才会有灵异外泄。
这意味著什么?
严力闭上眼,把那个画面死死刻在脑海里。
里面的人,或许还没死,甚至还有打开棺材的能力?!
这老傢伙究竟想要干什么?
……
与此同时,大城市核心商业区。
一间豪华的会议厅中。
程驍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著这座被阴云遮蔽的城市。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
他打量著一份资料。
北安车站解禁,限流参观,每日限额五千人……
上面配了几张图片,是警员在门口执勤的画面,旁边还停著几辆特种车辆。
限流参观,警员值守——那个叫严力的负责人,竟敢用普通人的命来探路。
程驍嘴角稍稍勾起。
这跟陈继忠完全是两类人。
那个蠢货,把普通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驾驭了那只强大的鬼司南,却不知道珍惜自己的性命。那次进北安车站,他明明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却因为担心里面消失的普通人,硬是拖到天黑才出来。
结果呢?
被那两只鬼逼到极限,强行逃离鬼域,最后死在他的手里。
死得憋屈。
而这个严力,倒是懂得利用普通人的命探路。
上任负责人在北安车站离奇失踪,他解除封锁,限流进入,让普通人先行试探——这样既能摸清车站当下的情况,又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是个聪明人。
只可惜,严力偏偏要跟自己作对,这种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程驍收回目光,看了眼墙上的古董钟,指针指向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