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蝶屋。
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进厨房,不忘左右张望是否有人。见灯还亮着,却空无一人,那道身影松了口气,把门闭上。
头顶的灯泡闪了闪,衬得他一脑袋金发尤为夺目。
凉爽的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丝丝缕缕。
我妻善逸喝了一个月的苦药,双手双脚终于恢复了正常人应有的长度。
他深夜前往厨房,是有原因的。
柱举办的特殊训练,他明天就要正式参与了。
一想到训练严苛到炭治郎和伊之助都无法自行回到房间,需要由蝶屋帮忙的女孩叠在推车上搬运回来,善逸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毕竟那可是六位柱的共同训练啊!
不仅如此,在蝶屋的队士基本上都是这样。
每当到了夕阳落下的时刻,三位小女孩就像是在列车上售卖便当的工作人员,笑着把推车上的便当(队士)发放回各个病房。
而当他们喝了据说是香奈惠小姐、忍小姐特指恢复精力的茶水后;队员、尤其是伊之助,立刻生龙活虎地在蝶屋走廊上到处猪突猛进,嚷嚷着要与山大王一决胜负。
究竟蝶屋哪里有山大王啊?
而且喝了茶水就能恢复精力,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也太厉害了吧?!
一直在脑子里思考明天的训练,善逸自己把自己弄得快精神衰弱了,于是他决定给自己找些慰藉。
“哼哼哼哼~不知道有没有些好吃的东西剩下来呢!葵小姐做的馒头特别好吃,给炭治郎和野猪带一点吧~
“不知道姐姐睡了没~”
他喜滋滋到处翻找,打开锅盖、推开橱柜、掀开布盖,终于找到了一碟剩下的馒头。
“嗯——只有五个馒头吗……好像不太够分。”善逸遇见了极大的困难,陷入沉思。
灯泡滋啦几下,眼前的光线忽明忽暗。他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湿润了不少,黏答答粘在衣服上,好热。
虽说是夏天,可晚上却并不炎热,甚至被风一吹,神清气爽。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热得跟正午一样。整个厨房如同变成了烤炉,善逸满头大汗。
与感到炎热的身躯不同,善逸绷紧了内心的弦,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窗户外,树枝随风摇摆,发出沙沙动静。
风没有停歇,可是不知何时,再也没有吹进厨房过了。
他想要咽一口口水,却做不到,实在是太渴了。嘴巴发干,嗓子眼十分疼痛,想喝水——非常想喝水。
可是,不敢动。
没有感知过的气息,不属于人类,也不是食人鬼,更加类似于……那个「东西」。
“果、果然,五个不够分啊。很好,端去姐姐的房间和她一起吃好了!嘿、嘿嘿……姐姐……”
牙齿在打颤,善逸舌头打了结,平时能够流利说出许多,现在却只能从干巴巴的嘴里,挤出不利索的话。
好奇怪啊,房间温度是不是在继续上升?正常来说,遇到那个「东西」,不该是觉得刺骨寒冷吗?
他端起馒头,馒头感知到了他的情绪,不安分地跳动着——跳动?!
开什么玩笑!馒头不应该是可以跳动的东西吧?
善逸瞪大眼睛,才发现是因为端着盘子的手一直颤抖而已。
脑浆开始沸腾,热气传递到五官、四肢、六腑,应该有三分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