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放下相机,看向由美。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小爱也到了开始泌乳的年龄了呢。”
“是啊,”由美点点头,吊带背心的肩带又滑下来,她顺手拉回去,“其实小爱算慢的了,她的同龄人比她早两年就开始泌乳了。”
“诶?是这样吗?”
“嗯,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呢,”由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着是不是发育得晚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什么的。不过一切都还好,该来的总会来。”
小爱在旁边鼓着脸:“我才不慢呢!我只是……比较会挑时间!”
“是是是,”由美笑着揉揉小爱的头,“你最会挑时间。”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村里的近况,谁家孩子考上了城里的高中,谁家老太太上个月住院了又出院了。健太听着,时不时应几句。
“那阿姨,我先回去了,”健太站起身,“行李还没收拾呢。”
“好,晚上过来吃饭啊,”由美也站起来,纱裙在腿上晃,“我做好饭让小爱去叫你。”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乡下的规矩,回来第一顿得在家里吃。”
健太笑了笑,没再推辞。
“那行,晚上见。”
“大哥哥拜拜~”小爱挥着手,另一只手还抓着章鱼榨乳器。
健太拖着行李箱走过田埂,推开自家老房子的门。
玄关的地板上落了一层灰。
这栋木质老宅是奶奶留下的。
去年冬天奶奶走的时候,健太回来参加过葬礼,之后就再也没人住过。
父母在城里的公寓只有两间房,放不下太多东西,奶奶的遗物大部分还留在这里。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奶奶常用的那个茶壶,壶嘴积了灰。墙上挂着的日历还停在去年十二月。
健太把行李箱放在走廊上,去杂物间找抹布和水桶。
(先打扫一下能睡的地方就好,其他的慢慢弄。)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擦了客厅的榻榻米和走廊,把二楼的房间收拾出来。被褥从柜子里拿出来,有股樟脑丸的味道,但还算干净。
忙完之后健太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
(去买点东西吧,牙刷毛巾什么的。)
村里的小卖铺在神社旁边,走路五分钟。健太换了双鞋,沿着石子路走过去。
小卖铺还是老样子,木头货架上摆着零食和日用品,门口放着冰柜。看店的阿婆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电视机开着,播的是下午的综艺节目。
健太拿了牙刷、毛巾和几包泡面,正要往柜台走。
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
金黄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黑色的吊带打底。
开衫没扣扣子,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绷紧,从侧面能看到打底衫领口下鼓胀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