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江。”
方长微微抬首,看向面前斜插在泥土中的石碑,轻声念出其上字跡。
天涯鏢局等人、连同小胖子,闻声纷纷围拢过来,齐齐抬眼望去。
只见石碑上,鐫刻著三个篆字,正是——流沙江。
篆字下方,还刻著两行小字真书:
万里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马刀等人见此,脸上皆是难掩喜色。
一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他们终究赶在天黑前,顺利抵达了流沙江。
这下,总算不必再露宿荒郊野岭,啃那些难以下咽的硬干粮了。
流沙江毗邻向阳城,码头常年往来著五湖四海的商客、武者。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时日一久,流沙江码头便自发形成了一座集镇,取名鱼龙镇。
恰是取了鱼龙混杂、龙蛇混居之意。
这般热闹地界,寻一处可以歇脚的客栈,简直再轻鬆不过。
“哎呦,可算到流沙江了,快把本公子累散架了!”
小胖子揉著酸痛不已的腿脚,满脸苦色,嘴里不停嘟囔抱怨。
这一路他著实吃尽了苦头,本就腿上带伤,没了马车代步,只能徒步赶路。
起初还想让铁奴背著自己,可铁奴身负重伤,自顾不暇。
他自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等苦头。
因此一路上抱怨不停,听得眾人耳朵都快起了茧子。
“既已到了流沙江,也该分道扬鑣了,你儘早去寻你姐姐便是。”
方长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
怎料小胖子闻言,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连忙摆手:
“恩公,我还未曾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怎能就此不辞而別?”
“本公子向来言出必行,说过要报答恩公,就绝不会食言!”
“恩公,咱们速速进镇,找家上等客栈酒楼,我来做东,好好款待诸位!”
小胖子大手一挥,摆出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话说得义正言辞。
可他心底,却打著自己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