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david一边擦著头髮一边刷著牙,满嘴的牙膏沫,睡前舒舒服服的洗澡是个好习惯。
李泽的眼前却是满地的鲜血,david不可能看不到,但他很淡定,淡定得刷完左边的臼齿改刷右边的臼齿。这是杀人现场,可david觉得这里只是洗漱间而已。
“好玩吗?”david盯著蜷缩在角落的另一个人。
他想说话,但嘴里被堵著,他精神高度集中地看著那个正在刷牙的david。
这一切,都是david的所作所为,他淡定的原因这些血就是出自他的手。
他和往常一样的洗澡,但今天洗掉的是黏在自己皮肤与毛髮上的血,水池边的钢棍正在不停流淌的自来水下游泳,巨量的红色如同一滩顏料掉进了水里。
david站在黑暗里,站在水池台上,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却又像一个孤独的怪物。如同那些怪物,他见过龙,见过恶魔,见过硕大的猫头鹰,见过原罪,它们掌控著生杀大权,拥有著一切,但身边没有任何相似的东西陪伴。
它们,少了一种力量,一种生命的力量。
孤独的怪物李泽心底微微一动,说实话,他越发觉著人世间的悲惨总是有孤独相伴著。
当时间慢慢走开,自己相识的人都慢慢没了联繫,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去了哪里?隨著年龄的越来越大,每个人会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会越来越少,越变得越来越珍贵。知心的朋友,相隔千里,大概几月、几年、十几年,然后来场同学聚会或者刚老路过,喝了口酒、吃了顿饭,然后互相拍著彼此的肩膀送行,再是几月、几年、十几年,最终再也不见。岁数越大,就越没有能管自己的人、教育自己的人,因为他们,都已经化成了粉末,呆在了墓碑下,无法再见一面。
穷苦,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惟一无法医治的病。没钱看病,离开的人不在少数,没钱生活,妻离子散的情况不在少数没人愿意和穷鬼一起生活!生活、纪录片,比比皆是大概吧,这个“穷”就像它的字形一样,力量不断被无底洞深深的吸引,最后化成无力。
李泽凝视著地上的尸体,心头髮出了嘆息。
四具尸体,加上david和角落里的,正好六个,一间的人员配置。这五个人不论身材还是体形,都比他们招惹的人要魁梧宽大不少,论力量,david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结果反了,面对更绝对暴力,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大概能猜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david跳下台子,走到角落,伸手成爪,死死地抓著头髮扯著头皮向上提。
“ben,你很喜欢这样?舒服吗?享受吗?”
ben急忙摇头,疼得眼泪不断流出。
“疼吗?既然你也知道疼,当初你这样抓我头髮的时候怎么不轻点儿?”david一把將ben的头按入装满冰水的水桶。
“难受吗?”看著挣扎动静小了些,david把ben拖出水桶,“我记得当初你和dean对我这样做的时候,可是用了两分钟,现在才10秒舒服吗?”
david取出ben嘴里的袜子,如释重负的ben大口喘气,哀声求饶:“david,抱歉,非常抱歉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我愿意弥补,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弥补,求求你,放过我。”
作者ipisrz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污浊妄构》的故事。
“以前对我这么做的时候,你有想过未来是否会有这样的结果?”david死死地盯著ben的眼睛,“动物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除非人主动招惹动物,字典里的国谚语有这么一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突然不想当你们的小弟了,我想让你们先去地狱看看撒旦长什么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我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都是dean,dean做的最多,我只是在旁边看著,没有打过你,也没有向你索要生活费。”ben急忙辩解。
“之前我对你做的那些就是你曾对我做过的!”david再次抓住ben的头髮,迫使他下腰仰对著天花板,“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过我对人要礼让和尊敬,而不是使用暴力让对方屈服。你们做了后者,做的很成功,我是那个屈服的人,你们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david將旁边另一个水桶里的东西灌进ben的嘴里,那是还未凝固的血,“又一次,你们让我吃死老鼠,不吃就要把我丟进雪地里。那天正好是內华达州遭遇暴风雪的时候,外面特別冷,我吃了,但你们还是將我推出门外让我在外面呆了五分钟,我冻得全身起了冻疮,第二天你们用针將冻疮一一挑开提供针还是你,虽然你並没有动手。”
david的这番话在李泽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人忍到极限,就会崩溃,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难以收拾,难怪这个叫david的男孩会做出这样的事。
david放开ben,强烈的血腥味与噁心感让ben当场呕吐出来,刺鼻的胃酸、还未消化完毕的食物残渣与血混合出的气味,简直比身在垃圾场还要恶臭。
“这些还好吧?还好!我觉得还好,毕竟你们做的事情比这些更过分的还有,只是没用在我的身上而已,我特別可怜另一个人被你们同样对待的人,你们在他身上的所作所为更令人髮指。后来,他离开了这,我真替他高兴,因为他终於逃离了你们的魔爪,而我,不仅是你们的小弟,也是你们的经济来源,所以你们不肯放我走,也不敢將事情弄大。”
“不过有一天,你们喝了酒,你们终於不嫌事大了。你们让我拿著半自动步枪走在大街上,让我当街对天开枪,我不敢做,也不想做,结果dean就先用枪对著我的脚掌开了一枪,让我就范。我承认,我很害怕,我甚至想用手里的枪把你们打成马蜂窝,但dean就像早有猜测一样,只在里面装了一发子弹,我听你们的话將子弹射向天空,警察来了,六辆警车,十九个警察举枪对著我,只要他们一开火,我就会当场毙命。警局里我解释是被逼的,警察也相信了,我交了保释金走出了警局,而你们告诉我说那只是想看看警察是什么反应,因为你们没亲眼见过。”
李泽仰头看了眼被血溅满的白炽灯管,忍不住挑起嘴唇苦笑:“再见了,david,名字含义是『所爱的人的人。”
他转身走出,他的心被塞满满的,却也像被掏得空空的,一时会觉得david很残忍,可一时又会觉得他很可怜,特別借著窗外路灯的光微弱看清黑暗中david的脸时,那种可怜更加凸显他的嘴唇还留有针线缝合的痕跡,他的左脸还有淤青,年轻的年纪头髮却东一撮西一撮毫不完整,甚至张嘴说话时,本应出现的最大牙齿,也空空如也。
身后的david还在诉说著自己的故事,双手则拿起大锤那柄锤子敲打著什么,他很清楚,但根本没有打在原本的位置,而是一击一击地打在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