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被陆清沅耽搁了一天,今日说什么也得去看看祝玉妍,任忠,以及王錚和楚云龙等人了。
一个时辰后,陆左离开了御书房,换上便装,带著隨从们离开皇宫。
而李轻眉脸颊緋红一片,眸光荡漾秋水,边整理妆容,边心中轻笑:“这皇道极经果真是效果极佳————”
稍作整理,她迈步来到门口,一推房门便看见陈叔宝垂著头,守在门外。
“好生惹人厌恶的傢伙。”
她柳眉挑了挑:“这奴才的刑罚结束了?”
“回娘娘,还没有。”
“那就继续吧。”
说完,便扔下瞪大眼睛,已然发傻的陈叔宝,自顾翩然离去,不曾再多看他一眼。
任忠府邸,臥房。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任忠仿佛又苍老了十几岁。
他躺在床上,背靠一个枕头,双眸浑浊,褶皱更深几分,整张脸黯淡枯槁,不见半点血色。
“陛,陛下————”
“老臣————恐怕是————不行了————”
陆左坐在床边,说道:“老將军莫要胡思乱想,朕已经吩咐御医,不论如何都要將你的伤患治好。”
“没用的————”
任忠摆了摆手:“臣在中年之时,便已遭了重创————伤了根基,经宫中一战,已是彻底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
“可,可是陛下————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六大世家蠢蠢欲动,东阳沈巡必反,还有那大隋虎视眈眈————。
“老臣实在不愿看著陛下一个人————面对內忧外患————”
陆左暗嘆一声,道:“老將军,朕正是为此而来,想让將军举荐几个可信之人统领五大营。”
“可信之人倒是有,但没用的————”
“朝廷各级官员,军中大小將领,早已被各大世家渗透网罗————”
“怎么换,都有他们的人。”
“就连臣的那些亲信,也难保没有和他们暗通款曲。”
“陛下!”
任忠双眸一凛,眼底精光四射:“您天纵英才,该当知晓若继续由世家门阀把持朝野、垄断天下,陈国必亡!”
“而陛下您————”
“终將沦为亡国之君,向那隋帝俯首称臣,受尽屈辱,遭人践踏!”
“古往今来,哪个亡国之君不是此等下场?”
“史书所载的优待,不过粉饰之辞。背后的轻贱折辱————是锥心刺骨之痛啊!”
“老臣行將就木,在此泣血叩諫:恳请陛下破格擢拔寒门才俊!”
“唯有如此,只要抵住大隋数次强攻,陈国国力必可復甦,陛下的江山————
”
“方能真正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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