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继续挥刀之时,发现周围已经没有敌人了————
他回头看去,只见殿前的广场上,尸体横七竖八铺展於此,黏稠鲜血从伤口汩汩渗出,在青砖上蜿蜒成网。
晨光初破,天边泛起一层淡金,正冷冷映著这满地尚未凝固的猩红。
“终於贏了啊。”
陆左缓缓舒了一口气,这受制於人的滋味太过难受!
自穿越以来,直到这一刻方才有种卸去枷锁,浑身轻鬆自在的感觉。
“陛下!”
一名归顺的禁军从远处匆匆跑来,跪伏於地,拱手匯报:“李成安的党羽大部毙命,仅剩少数人趁乱逃脱。”
“末將已经派人追捕去了。”
大局虽定,残局可有的收拾,没有个两三天根本忙碌不完。
陆左沉声说道:“封锁建康城门,务必一网打尽。”
“喏!”
隨即,他又看向身旁已经伤痕累累的任忠:“任將军。
“老臣在!”
“还要你再辛苦一趟,带人抄施文庆的家,並满城搜捕施家子弟。”
“喏!”
任忠沉声应下,继而带著大批右卫军,浩浩荡荡朝著施文庆府邸杀去。
“李延(李校尉)。”
“將李成安在宫中的亲信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这老太监的乾儿子,干孙子可谓不少。
宫中至少有一半人喊他老祖宗。
“喏!”
这一天,残局依旧纷乱,建康城內风声鹤唳,腥风血雨。
而陆左则稳稳坐在御书房內,闻听各种讯报,依照形势不同而发號施令。
御书房內,宽大的御案之前。
陆左背靠龙椅,手中摩挲著那枚传国玉璽,看著璽印上受命於天,既寿永昌”那八个大字,心中一阵莫名感慨。
“予取予夺,皆由朕心。”
“这八个字的诱惑力確实大啊————”
当昏君,也得有权力才行。
不然谁会鸟你啊?
他能在建康城中荒淫无道,羞辱臣子,全凭陈叔宝的皇帝威严。
若被人知道只是个受控傀儡,你看那孔范会不会忍气吞声?
“陛下,左卫军统领簫离求见。”
门外忽传一个浑厚粗獷的声音。
此人也是任忠早年的部下,但並非李校尉,陈武那等亲信。
可有这层关係在,加上李成安和施文庆一死,陆左轻而易举的就將其收入麾下。
“进来吧。”
吱呀一声,御书房大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身材魁梧,方正脸,络腮鬍,双眸锐利,气场雄浑的中年男子。
“启稟陛下。”
“吴兴沈氏大部均已战死,仅剩沈君理,沈客卿,沈安等寥寥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