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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的神情很严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角耷拉著,连那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都像是蒙了一层霜。
任谁被逼著去做一件事,心情肯定都不会好。
他踩著青石板路,一步步走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就是银鉤赌坊。
昔日的银鉤赌坊,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每当夜幕降临,这里总是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赌坊的大门敞开著,里面传来的骰子声、吆喝声、欢笑声,能传到半条街外。
而现在,这里却只剩下一片破败。
长长的巷子,冷雾泛起,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赌坊门口的灯笼,早已褪色,只剩下几根光禿禿的骨架,在风中摇摇晃晃,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散发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那曾经闪闪发光的银鉤,如今也变得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锈跡和灰尘,隨著风,慢慢摇晃著。
陆小凤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从阴暗潮湿的冷雾中,一步步走进了破败的银鉤赌坊。
赌坊的大门,早已没了门板,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门框,像是一张张开的嘴,吞噬著巷子里的黑暗。
屋子里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屋子中央,点燃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將三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三尊狰狞的恶鬼。
孤松、青竹、寒梅。
岁寒三友,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前。
桌子上,放著一壶酒,三个酒杯。
酒杯里的酒,早已凉透,像是他们此刻的眼神。
三人穿著一色的长衫,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如刀。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陆小凤很久了。
见到陆小凤走进来,孤松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伸出一只乾枯的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拿来。”
陆小凤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什么?”
孤松的眉头,猛地皱起,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不要装傻。罗剎牌呢?”
陆小凤摊了摊手,脸上的神色,理直气壮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没有啊!”
孤松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陆小凤的眉心。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青竹和寒梅,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是两尊泥塑的菩萨。
陆小凤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杀气一般,忽然笑了笑,“罗剎牌虽然不在我这里,我却找到了它的踪跡。”
青竹和寒梅微微抬头,孤松问道:“在哪?”
陆小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当然是在我脑子里。”
寒梅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莫非你要我砍下你的头?”
陆小凤摇了摇头,笑容依旧:“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在咱们这些人中,只有我知道罗剎牌的下落。”
寒梅冷笑一声:“所以呢?”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