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一声跪在大堂之上。
“大人饶命啊,我张家不兑换宝钞了,並且把十万两宝钞也捐给幣制司;
捐给国库了。
还请您看在我们张家。。。。。。每年为朝廷贡献五万匹丝绸的份上,饶了我们张家吧。”
张道宣看到眼前这一幕,是真的害怕了。
陈阳却是喝了一口后,才一脸威严的说道:
“张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认为幣制司在故意为难你,幣制司只是例行审查。。。。。。你张家这十万两银子的宝钞;
都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坏法害民。
你要是没有的话,很快就可以在前衙银號,提取十万两银子。
至於把银子。。。。。。捐赠给幣制司和户部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
衙门办差,只看你有没有违法。
违法没收违法所得,没有违法,就全额兑付银子。”
陈阳这话一出,张道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叫屈道:
“大人,我们张家经营的丝绸生意,一年从户部领的宝钞至少有十几万两;
五六年下来,哪怕是用宝钞交了不少税,也存下了二十多万两。
这不是听说朝廷开放宝钞兑换银子的业务,这才带了十万两宝钞来兑换。”
看到张道宣一脸叫屈的样子。
他看向监察主事赵凯,那意思很明显。
这事情是监察部门该去核实的事情,他现在要一个结果。
“启稟大人,张家从元末就开始经营丝绸生意,六年前成为皇商;
一年供货五万到六万匹丝绸,以五万匹丝绸计算,每年户部支付张家十五万两宝钞;
外加十万两银子。”
陈阳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看向张道宣。
“不错,你们是有这么多宝钞,但,为什么不把宝钞全都花出去;
以你们张家的地位和商业嗅觉,你不可能不知道宝钞每年都在贬值吧?”
陈阳这话,就是在杀人诛心。
要是张道宣解释不明白,恐怕张家就要出事了。
张道宣作为江南一带的大商人,岂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他苦笑一声。
“大人,我们这些商人岂能不知道把宝钞儘快花出去,但,张家除了完成朝廷的任务;
还要面对市场上的竞爭。
我们张家的丝绸生意之所以能在江南立的住脚,是因为,我们从来不用宝钞收购百姓的生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