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去纪凌川面前晃晃,让他注意到你,别整天窝在办公室里。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就去!别光说听见了,你要行动起来。”
宁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爸。”
“知道有什么用?你要做到。”宁卓群的语气缓了一些,“宁夏,爸不是逼你。爸是为你好。纪凌川是什么人?纪氏集团的掌门人。你要是能攀上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你想想,你嫁进纪家,咱们宁家也能跟着沾光——”
“爸,我还有事,先挂了。”宁夏打断他。
“你——”
她挂断电话,靠着墙,慢慢蹲下来。
消防通道的灯是声控的,没有声音,就灭了。她蹲在黑暗里,抱着膝盖,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下班后,宁夏没有直接回家。她拐进公司附近的花店,挑了一束鲜花,又去旁边的礼品店买了点补品。
她不知道江揽月喜欢什么,但她记得父亲说过,去看病人不要空手。
病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江揽月正靠在床头看书,左腿吊着,石膏上被人用马克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
看见宁夏,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宁夏把花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又把补品放在旁边,“腿好些了吗?”
“好多了。”江揽月合上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宁夏坐下来,环顾了一圈病房。
窗台上有一盆绿植,是晏清上周带来的,叶子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床头柜上堆着几本杂志和一瓶矿泉水,墙上的电视关着,屏幕黑漆漆的,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恢复得怎么样?”宁夏问。
“还好,谢谢你来看我。”
宁夏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着。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来之前想了很多话,现在全忘了。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江揽月先开了口。
“嗯。”
“感觉怎么样?”
宁夏低下头,笑了一下。“还行。就是……没什么事做。”
“刚去都这样。”江揽月的声音很轻,“慢慢就好了。”
宁夏抬起头,看着江揽月的脸。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上次好了很多。
额角的纱布拆了,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还没完全消退。她盯着那道疤,忽然问:“揽月姐,你疼吗?”
“摔的时候疼。”江揽月笑了笑,“现在不疼了。”
“你和学姐一样,”宁夏顿了顿,“都好坚强。”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江揽月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
“你说我妹妹?”
宁夏低下头,手指攥着裙摆。
“我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她真的像一个侠女。”宁夏笑了,“后来我还偷偷去她的学校找她,想要跟她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