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听得更加糊涂。
“你连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出现都不知道,怎么给它们取名?”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写入税簿,盖过血印,规则认了,便是真的。”
古老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本监刑官的税簿。
册子已经被他用过太多次,边角卷起,纸面也沾满暗红色血迹。
如今翻开以后,上面的名字正一行行消失。
每消失一个名字,村道两侧便有一张红纸烧成灰。
“旧村每户,只准存活两人。”
“多出的,便要死。”
“半年来,老夫替新生儿取名,替死人销名,也借着监刑官的身份改过各家的户册。”
说到这里,古老用手指压住税簿,眼里多了几分近乎偏执的狂热。
“这些尸煞进入村道,就等于主动认了户。”
“而它们,全是多出来的人。”
刘年闻言,终于明白。
古老写在红纸上的,根本不是普通名字。
每一张红纸,都对应着旧村里的一户人家。
古老提前在税簿中留下空缺,只等这场变动,这些东西一旦经过门前,就会被规则强行算进这户人口。
户内人数超过两个。
规则立刻抹杀。
这老家伙屈身大宅半年,替老爷办事,替监刑官收税,看起来一直在低头。
可实际上,他从未认命。
他利用大宅给他的身份,一点点改动税簿,又借替孩子取名的机会,将一张张红纸贴遍旧村。
没人知道他写了多少。
连大宅也没发现。
直到今日,所有尸煞进入村道,这盘藏了半年的棋才真正开局。
刘年喉咙发干。
这个书生,太过可怕。
若是单打独斗,古老连一只普通尸煞都未必杀得掉。
可他站在这里,甚至没有抬手,数千只尸煞便在眼前一批批消失。
能杀鬼的从来不只刀剑。
规矩,也可以杀!
尸煞的数量太多,前方消失得越快,后方便冲得越急。
村道本就不宽,尸潮很快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