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耕者,不得误工。”
“误一株,罚一魂。”
刘年后背发凉。
老人哭着摇头:“我割不够了,家里也没人要我。久病的人,留着也是拖累。让我下去吧,我给田当肥,下一茬药兴许能换半碗粥。”
刘年听得火一下顶了上来。
“少他妈扯淡!”
他牙缝里挤出声音:“命贱不贱,不是这破田说了算!”
老人愣住。
刘年双手抓紧他,用尽力气往外拖。
黑土下的根须立刻缠上刘年的小腿。
冰冷的东西钻破裤管,贴着皮肉往里扎。
先是麻,接着疼,最后开始往骨头缝儿里钻。
刘年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他想调阴阳煞气。
没用!
体内这两股东西像被厚布死死裹住,只在胸腔里乱撞,撞得他喉头发甜,半点也使不出来。
根须钻得更深。
血被一点点吸走。
刘年脸色发白,手却没松。
他忽然觉得自己挺蠢的。
一个普通人,跑到这鬼地方救人,救的还是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老头。
可松手更难受。
真松了,他以后想起这张脸,估计睡觉都得抽自己。
就在根须快扎进骨头时,药田中央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用力跺脚,别让根进骨头!”
那声音不算清亮,却压过了满田的哭声。
刘年猛然抬头。
就看到远处的青棚下,站着一个女人。
蓝色工装,灰色的确良裤子,脚上一双黑布鞋。
齐耳短发被风吹起,相貌极美,那气质干净得和这片黑田格格不入。
而且,她闭着眼!
刘年的心狠狠一跳。
“六姐!”
青棚下的女人微微侧过脸,露出疑惑的表情,淡淡说道。
“这位同志,你认错人了吧?”。。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