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说的,大变活人。”
“用恶鬼换活人,用假名换真名,能骗一次算一次。”
刘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声里没多少笑意。
“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想告诉我,你和邢屠当汉奸是有苦衷的?”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那张桌子,又指了指远处的刑场。
“起名,记税,砍头,替恶鬼办事。”
“话说得再漂亮,不还是这点事?”
古老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向村子的另一个方向,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罢了。”
古老挥了挥手。
“不与你争。”
“老夫还有事要忙,至于老夫与邢屠是何等人,自有旁人去说。”
他说完,简单收拾了桌面,把那张写着“太平”
的红纸折好,揣进怀里。
刘年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更烦。
这老东西就这样。
骂他,他不急。
讽他,他也不恼。
好像世上什么事到了他这里,都能压成一张纸,折好,藏起来。
古老背起书箱,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
“外乡人,待老夫忙完,自会去替你作保。”
“安心!”
说完,他便走了。
刘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心里一时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古老不像好人。
至少绝对不是他心里那种好人。
可坏人会给刚出生的孩子写太平吗?
会费心费力在刑场上偷梁换柱吗?
妈的!
这老小子,像个没感情的算盘珠子,可偏偏又干着些最费感情的事。
刘年想了半天,越想越乱。
他索性不想了。
命先保住了再说。
古老愿意作保,他至少不用立刻让巡夜鬼拖去剥皮称魂。
可八妹不一样。
她手腕上那道红绳印还在。
三天后,那东西就会把她重新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