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那边,警灯刺眼,枪声密集,尸煞似乎已经被警方压住了。
他最终没有给姐妹们打电话。
一来,局面应该稳住了。
二来,这里人太多,她们一旦出手,暴露的麻烦只会更大。
刘年一路跟着段山河。
越走,路越偏。
直到走进一片棚户区,转过几个弯,段山河抬脚踹开了一扇破门。
这间屋子很窄。
里面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一张木板床。
地上满是烟头和灰尘,墙边堆满了空啤酒瓶。
屋顶像是漏过雨,墙上全是霉斑。
屋里味道很冲,也很冷。
段山河没有犹豫,背着黑龙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
他低声说了一句。
“小龙。”
“咱们到家了!”
刘年缓步跟进屋里,没有说话。
段山河坐在床边,看着黑龙,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这一转眼,咱都离开这里这么多年了。”
“都老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脸上的表情却松了些。
他看向刘年,缓缓开口。
“我认识小龙的时候,他才十来岁。”
“别看他现在五大三粗的。”
“当年的他,瘦得都没人样了。”
刘年没有打断。
他知道,这些回忆对段山河来说,比命都珍贵。
段山河低头看着黑龙,继续说道:“那时候他老在街上拾荒。”
“人也老实,不爱说话。”
“可拾荒怎么可能吃饱饭?”
“我那时候就是个小流氓,每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
“不是什么好人。”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了。
“有一天,我看见小龙饿晕在路边。”
“也不知道怎么就动了心思,给了他一顿盒饭。”
“呵!就那么一顿盒饭。”
“这小子就死心塌地跟着我!”
段山河抬手抹了把眼泪,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