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深吸一口气。
“我保不了你。”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身出门。
随即在外堂传来说话声。
伶音听见老板在走廊里对管事说了一句。
“跟赵家说,红枯喜楼愿意交人。”
“十二个,一个不少。”
当天夜里,几十个家丁提着刀围住了红枯喜楼。
又有十几个壮汉粗鲁地撞听香阁的门。
听香阁的门从里面被钉死。
窗户也被封上木板,只留了一条缝。
透进来月光惨白的一条线。
十二个女子围坐在地上。
有人哭了一阵。
有人骂了一阵。
后来,都安静了。
圆脸姑娘靠在伶音肩膀上。
“伶音姐,你后悔吗?”
伶音哭着摇头,满脸都是愧疚。
“我。。。连累了你们!”
“呸!”
另一个姑娘啐了一口。
“那畜生该死。”
“杀他的时候我可痛快了!”
有人笑出声。
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
“此生既是姐妹。”
“自要同生同死。”
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都在点头。
伶音看着她们。
这十一张脸,从七八岁就在一起。
一起挨打,一起练琴,一起被人挑选,一起在灯红酒绿里卖笑。
她们的名字被抹掉过,尊严被践踏过。
可此刻,她们选择站在一起。
不是因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