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轿夫慢慢站直。
膝盖还在咔咔的响。
它们搭住轿杆,想把轿子抬起来。
轿子却纹丝不动。
七妹在里面小声提醒。
“饭票。”
“它们抬不动。”
刘年压低声音。
“你卸点力。”
七妹点头。
“好。”
轿子随即往上升了一寸。
八个纸轿夫显然还是很吃力,手臂都弯了。
纸杆发出快要折断的响声。
纸媒婆的尖声变得嘶哑。
“启程!”
“亲迎!”
“送将军归!”
最后四个字一出,轿子终于动了。
只是还是没被抬起来多少。
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前滑。
八个纸轿夫弓着腰,像在拖一口棺材。
刘年牵着红绸,走在最前面。
红绸另一头连着轿子。
再往后,是几十个纸媒婆。
它们低头跟着。
脚底没有脚步声,只有纸衣摩擦声。
院门打开。
外面是一条窄街。
街口有一栋非常别致的花楼,楼门口挂着一块残匾。
红枯喜楼!
灯火亮着。
楼上红纱层层垂下。
窗后有女子低笑。
有琵琶声,也有男子喝酒拍桌的声音。
刘年脚步没停。
路线图第一站。
红枯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