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影没有发出声音,就被拖进了旁边的屋子里。
屋里,林野、赵小禾跟李队长他们早就等著了。
马灯被调亮,照清楚了那人的脸。
“孙……孙二贵?”
李队长看清来人,倒吸一口气。
被绑著的,是厂里的临时帮工孙二贵。
孙二贵被捂著嘴,全身发抖,裤子湿了,散发出臭味。
刘大壮鬆开手,孙二贵立刻瘫在地上,不停磕头。
“不……不是我,不是我偷的……我就是……就是帮人递了个钥匙……”
“帮谁?”
林野平静的问。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啊……”孙二贵哭著说。
“前两天,有个外地口音的人在镇上找到我,给了我二十块钱,还有两瓶好酒,就让我找机会配一把库房的钥匙,再把那个铁皮箱子撬开……他说事成之后,还有一百块钱给我……”
二十块钱,两瓶酒。
听到这个价码,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小禾的脸色很难看。
她一言不发,转身走出屋子,很快拿著一本帐册跟一串钥匙回来。
当著所有人的面,她把库房的门重新锁好,將钥匙掛在自己腰上。
然后翻开帐册,说道:
“这是厂里所有职工跟临时工的出入登记名单,孙二贵,今天下午申领过工具,有机会接触到库房钥匙。”
李队长看著她,再看看瘫在地上的孙二贵,脸涨得通红,抄起墙角的扁担就要动手。
“我打死你这个背叛者!”
“等等。”
林野拦住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蹲下身,林野看著发抖的孙二贵,开口问:
“我再问你,那个外地人,还让你做了什么?”
“他……他还说……让我今晚再过来看看,看看厂里是不是真的乱了,是不是真的没好货了……他说確认了,明天就给我剩下的一百块……”
“在哪儿给你钱?”
“就……就在镇子东头那棵大槐树下……”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小禾突然开口。
她合上帐本说道:“林野,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抓贼是保卫科的事,但厂里出了內部问题,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她补充:“明天一早,我要开全厂大会。这件事不能只当作偷窃处理,我要当著全厂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面,把这笔帐,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