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副队长带两个民警,押著戴手銬的关麻子,大步跨进加工厂的后院。
一股子烧东西的焦糊味儿冲的人直犯噁心。
烧的不是啥好玩意儿,是十几麻袋烂山货,这会儿正冒著黑烟,往天上一股股的钻。
关麻子一进院子,腿肚子先转筋了。
他一眼就瞅见了火堆旁边那个男人的侧脸,冷的跟冰块似的。
“扑通”一声,关麻子让后头的民警一推,一个趔趄,差点给林野跪下。
“林野,关麻子扛不住了,都说了。”
马副队长嗓门跟打雷一样,几步走到林野跟前,眼神有点复杂的看了一眼那堆火。
关麻子在看守所,本来还想当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结果外面说假黄芪差点吃死人的消息飘进去,他当时就尿了。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官司。
魏总是啥人?
林啸天又是啥人?
把他个小嘍囉推出去顶缸,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一宿一宿不敢睡,老感觉有人要给他嘴里灌药,让他“生病”死了。
嚇的魂都快没了,最后实在撑不住,哭爹喊娘的要见林野,说有天大的秘密要说,就求个戴罪立功。
林野跟没听见马副队长的话似的,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斜了眼抖的跟筛糠一样的关麻子,不紧不慢的跟旁边的刘大壮说。
“大壮,用铁锹把旁边没烧著的往里划拉划拉,烧乾净点,省的晦气。”
“好嘞哥。”
刘大壮早就看关麻子不爽,现在得了命令,抄起铁锹就干,还故意从关麻子脚边过,一铲子把烧的“噼里啪啦”的烂蘑菇给懟进火堆里。
火星子溅出来,烫的关麻子一哆嗦。
整个院子,除了烧东西的炸响跟刘大壮卖力气铲地的声音,一点別的动静都没有。
林野就这么把他晾在一边。
关麻子看著那堆快烧成灰的假货,这些本来能让他发大財的玩意儿,现在全成了催他命的阎王帖。
他费劲的咽了口唾沫,顶不住了。
“林…林老板,林大爷。”
关麻子一张脸哭的都快抽抽了,声音抖的不成个调。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王八蛋。都是白樺,是他逼我乾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跟马队长说说好话,给我算个戴罪立功,我给您磕头了。”
马副队长看他还在这耍心眼,眉头一皱,抬脚就踹在关麻子腿弯子上。
“少他娘的放屁。老实说,假货哪来的?魏总那个造假窝点在哪儿?快说!”
谁知道关麻子眼珠子一转,还想討价还价。
他抱著腿“哎呦哎呦”的叫唤,嘴里话说不清楚。
“我…我就是听白樺说过一嘴,具体在哪我真不知道。林老板,您看,我知道的就这些,您就让我立个功,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