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日誌里对这里只有寥寥数笔,却让人不寒而慄。
“地狱之门,生人勿进”。
林野看著前方,淡黄色的毒瘴越来越浓,手电光照进去也只能看清三五米。
他脑海中父亲留下的路线图,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只標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髏头。
脚下的岩石路变成了湿滑的碎石,上面覆盖著一层厚重黏腻的苔蘚,一脚踩上去,软塌塌的,像踩在腐肉上。
“噗通!”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那个叫瘦猴的傢伙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他手里的微衝撞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溶洞里传出老远。
“他妈的!”
瘦猴低声咒骂的爬起来,身上沾满了滑腻的苔蘚和烂泥,十分狼狈。
刀疤汉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吼道:
“你他妈想把山鬼招来吗?给老子安静点!”
瘦猴不敢还嘴,只是恨恨的拍打著身上的污物。
一个亡命徒的声音都在发颤。
“头儿,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感觉……感觉有东西在盯著咱们。”
“是啊,头儿,这地方邪性的很,咱们……咱们还是按毒王的命令撤吧?”
刀疤汉子心里也直打鼓,这地方的阴森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但他已经砸了步话机,断了后路,现在回头,等於自杀。
他把希望都压在了林野身上。
“都给老子闭嘴!”
刀疤汉子厉声喝断了手下的议论,把头转向走在最前面的林野。
“山魈,还有多远?”
林野头也不回,声音从防毒面具后传来,沉闷又冷静。
“快了。”
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那股腥臊味已经浓到令人作呕。
突然,林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几乎就在他停下的同时,前方浓稠的毒瘴中,传来了一阵细微又密集的声响。
嘶嘶……嘶嘶嘶……
那声音细密又粘稠,像是无数丝线在摩擦,让人头皮发麻。
刀疤汉子等人瞬间僵在原地,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经验让他们第一时间意识了危险。
这是蛇。
而且不是一条两条,是数不清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