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林野冲在最前面。
那身大红喜服早他妈被甩没影了。
大婚被搅的火气没冲昏他的头,反而让他冷静的可怕。
无痕走的步法,已经快成了道残影。
赵铁柱跟在后面,老兵的底子还在。
他一手托著半自动步枪,呼吸压的死死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林野踩过的位置上,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刘大壮跟的最累,他块头大,凭著一股蛮力在后面死追。
鬼门沟的入口,一线天。
就是那条用红虚线標出来的,藏在绝壁后面的小路。
妈的,婚宴是假的,毒蛇那几个人就是送死的炮灰。
对方算准了他要办喜酒,也算准了保卫科的主力都在,林场的防务今天就是个空壳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趁这个机会,派人直捣黄龙!
去偷袭根本没人防守的一线天!
那儿,藏著他爹跟师傅周同,两代守山人用命守著的东西。
越想,林野心里的火烧的越旺,眼神却越来越冷。
快,必须再快点……
正在林子里狂奔的林野,身体突然停下,整个人瞬间矮身,贴在一棵大红松后面。
他猛的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用力的向后一压。
跟在后面的赵铁柱和刘大壮,几乎是本能的跟著停步,各自找好掩体,一左一右护住了林野的两边。
三个人配合的没话说,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大壮刚想张嘴,就被赵铁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林野闭上了眼。
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带著山里特有的湿冷。
但这股子湿冷里,他闻到了一丝很淡,但绝对骗不过他鼻子的味儿。
血腥味!!
很淡,快被风吹没了,但那股铁锈一样的腥气,绝对错不了。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风声,鸟叫,还有虫鸣之外,还有一种声音。
很轻的,鞋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不是赶山人穿的千层底,也不是林场工人穿的胶鞋。
那种声音,闷,有力,带著一种特別规律的节奏。
赵铁柱也察觉到了,他把耳朵贴在冰凉的枪托上,过了一会,衝著林野无声的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