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自己这边几杆老枪不够人家一个衝锋打的。
林野心里清楚,现在不能再拼血勇,得拼耐心。
“从今晚开始,不搞大动作了。”
“咱们换个玩法,跟他们熬。”
头天夜里,骚扰从北山樑方向开始。
刘大壮和张德禄几个人,合力將山脊上一块磨盘大的风化岩,硬生生的用木槓子撬松。
“轰隆!”
巨石顺著陡坡翻滚下去,带起一路的碎石和积雪,动静极大。
石头没往帐篷上砸,而是衝著营地外围那几口做饭的大铁锅去了。
“哐啷。咣当。”
一连串锅盆被砸烂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营地里瞬间鸡飞狗跳,刚睡下的盗猎者们提著枪就冲了出来,对著黑漆漆的山坡胡乱的放枪,叫骂声和枪声混成一片。
可等他们打光了弹匣,山坡上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晚上,骚扰换到了东侧,目標是那条被挖断的残水渠。
林野亲自带著人,把水渠残存的河床又往下深挖了半米,再用挖出来的泥土在下游筑起一道结实的土坝。
这么一来,沟里最后那点匯集起来的浑浊细流,也断了根。
想喝水,行,自己走出两里地,去新的水源地提吧。
第三晚,巡山队兵分三路,在黑瞎子沟营地周围的三个方向,同时在相隔几十米的树杈上,点燃了用松脂浸过的火把。
几十个火把在黑暗里亮起,从山谷底下往上看,会误以为包围圈正在慢慢收紧。
营地里的枪声响了一整夜,可那些火把打灭一个,远处又亮起一个,怎么也清不乾净。
到了第四天傍晚,刘大壮找到林野,主动开口问。
“野哥,今晚还去不去?”
他咂摸出味儿来了,明白这种仗不能光靠冲,得一点点磨垮对方。
白天,巡山队停止一切行动,转为观察。
赵铁柱雷打不动的趴在东山樑的最高处,用一架老旧的军用望远镜盯著敌营。
他把看到的一切都回报给林野。
据他观察,上午有四个人提著桶去两里外的新水源打水,来回走了一个钟头。
中午,有两个人蹲在帐篷后面拉肚子,捂著肚子半天没起来。
到了下午,那个络腮鬍子和刀疤脸不知道为啥吵了起来,当眾互相推搡,差点动手。
“他们帐篷边上那堆罐头箱子,也明显见少了,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赵铁柱最后总结道。
“现在营地里的骂声,比前几天的枪声都多,看样子他们已经不琢磨怎么抓咱们了,开始琢磨自己怎么撑下去。”
这些情报都说明,对方的物资快没了,人心也散了。
就在林野他们觉得对方隨时可能滚蛋的时候,情况又变了。
傍晚,又一次激烈的爭吵后,刀疤脸没有选择撤退。
他红著眼,一脚踹开一个松木箱子,从里面翻出了最后两箱黄桃罐头,又拖出一支崭新的56半步枪,直接扔给了那个正跟他闹情绪的络腮鬍子。
“操你娘的,想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