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瘫,偏头看苏汶婧。
唉,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刚才那个真不行?你不会喜欢梵恃右那种——
苏汶婧把后脑勺搁在沙发靠背上,侧过脸看她。
我喜欢你这种。
话音一落,旁边几个女孩全听见了,舞池边上一圈人齐刷刷尖叫,有个短头发的女孩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杨伊满自己也噎了一下,但她在国外混过夏令营,知道这是苏汶婧在逗她。
我靠不会吧,杨伊满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身子往后仰,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你要跟我玩骨科啊?
苏汶婧笑了。
杨伊满看她笑了,来劲了,站起来对着周边几个女孩子张开手臂,声音盖过音乐:今天你们这些女孩子离我姐远一点啊,小心她吃到你们哦!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苏汶婧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酒,没管她的这场胡闹。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亮了,苏汶侑的消息。
他估计刚有点时间闲下来,看了她走之前发给他的那条消息。
她走之前只发了一句:礼物在你房间右边屉子里。
他大概马不停蹄回了房间。
第一条消息是张照片,拍得很暗,像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光从侧面过来,把他的右手照成半明半暗。
整只手以半握拳的姿势摆在镜头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有枚戒指,整体风格不是张扬的那种,它冷,沉,安静,且存在感极强,像苏汶侑这个人。
下面跟了一条消息:送我这个?
苏汶婧把照片放大,拇指在戒面上来回滑了一下,想象他拆盒子时候的表情。
送戒指这念头在洛杉矶就一直缠着她。
那天她为巩固台词记忆,看了部全英的老片子,电影讲一个浪子,骑摩托,花心却也为一个人收心。
而女主角面容寡淡,从不约束他。
男主因此以为女主并不爱他,分分合合,拼命纠缠。
故事最后,在一条下雨的街上,他蹲在路边,抬头问她:你为什么不愿意拴住我。
就这一句。
她按了暂停,看着屏幕里那个被雨水浇透的男人的脸,想到了苏汶侑。
戒指。
香港旧式家族的规矩,私章戒指不是饰物,是身份的凭证,代表了谁的名字能刻在家族文书上。
这种东西自然是由苏家长辈按着典礼的规格,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把苏家的徽号套进他手指,而她送,不是为了让他彰显自己姓苏。
而是为了告诉他,你在我这里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