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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第2页）

陈特助点了点头，追问道：“需要报证监会吗？”

纪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先不用，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先陪他们玩一局再说。”

“明白。还有一件事。”陈助理犹豫了一下，“夏明璋那边，我们的人发现他在境外还有两个隐藏账户，资金量很大，应该是他转移出去的养老金。要不要——”

“留着。等股价跌到位，把这些账户的信息放出去。夏明璋想跑，我们就把他的路堵死。”

陈特助点了点头：“那纪总，我先出去工作了。”

纪琛摆了摆手。

陈特助走了出去，并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纪琛掏出手机，给家里去了一个电话。

“他怎么样，醒了吗？”纪琛捏了捏眉心。

保镖很快回复：“中途醒了一次。有些低烧，刚刚医生已经来过了，喂了药，现在又睡过去了。”

纪琛眉头拧了拧：“又发烧了？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保镖如实汇报。

“他有问起我吗？”

“我们没敢出现在他面前。医生那边只说您临时有工作要处理。”

“好。从老宅拨几个人过来照顾着，我晚一点回去。”

挂了电话后，纪琛又给姜堰拨去了电话，但对面始终无人接听。他只好亲自去找一趟。

车子停在别墅楼下，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纪琛抬头看了一眼，抬腿往里走。

他走到门前，刚想抬手按门铃，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人影踉跄着撞出来，差点没站稳。

纪琛侧身让了半步，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发迹凌乱，脸上几道抓痕，脖子上的痕迹更重。那人抬起头，眼神从涣散聚焦到纪琛脸上。

迟默。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迟默先笑了：“呦，这不是纪总吗？听说灵智股价大跳水，不用盯着盘口吗？”

纪琛没有接话。

迟默歪着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冷。“怎么不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纪琛，继续挑衅，“我跟姜堰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吧？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你的那些布局，他全告诉我了。”

他顿了一下，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贴到纪琛耳边：“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怎么样啊，我的好哥哥？”

纪琛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把迟默推开，往旁边撤了半步。

“说完了？”纪琛看着他，目光平静，“说完了让开。”

迟默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没想到纪琛会是这个反应。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比挨了一巴掌还难受。他咬着牙，眼神变了：“我最讨厌你这副视我为无物的表情，我就是要证明我比你强。我要把你身边的人都抢过来。姜堰的滋味是不错，不知道那位谢先生是不是一样好——”

话没说完。

纪琛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迟默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捂着脸，指缝间渗出血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纪琛，“你打我？”

纪琛上前一步，揪紧对方的衣领，一字一顿道：“我警告你，不该碰的人别碰。否则我捏死你。”

他转身走了，没有再看他一眼。

迟默站在原地，捂着脸，看着纪琛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纪琛推开别墅的门。室内的窗帘拉着，只余一盏昏黄的台灯。沙发和地上一片狼藉，像是没来得及收拾的战场。他扯了扯领带，想去摸茶几上的烟，想起谢辞不爱闻烟味，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起身绕到吧台，开了一瓶白酒，端起杯子，灌了一口。

姜堰从楼上下来了。拖鞋踩在实木楼梯上，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大敞着，锁骨上的痕迹比迟默脖子上的还重。他走到纪琛旁边，靠在吧台上，“这大白天的就喝上了？”

纪琛又灌了一口：“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姜堰摸了摸脖子，回避道：“大概……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