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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的宁静（第2页）

谢辞一把拍掉他的手：“再乱动就把你踢下去。”

纪琛的手缩回去了一秒，又伸过来了，但这次没乱动，只是把手搭在谢辞腰上：“摸都不给摸？”

“你能保证这样下去什么都不做？”

纪琛讪讪地闭了嘴。他默默地收回了放在谢辞腰上的手，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纪琛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床垫跟着他一起响。他侧过身，用手指戳了戳谢辞的背：“那我们要这样多久？”

谢辞转过身，看着他：“这个房子一月底到期，到时候我换一个好一点的小区。”

这个小区入夜之后很安静，但毕竟是老小区，隔音不好，生活便利性也差。谢辞一个人住的时候无所谓，但现在纪琛住在这里，他总觉得有些辜负了。毕竟对方养尊处优地长大，在遇到他之前，大概率都没见过这么小的房子。

“还有一个多月呢，你要我做和尚那么久啊？”纪琛往谢辞的颈窝拱了拱，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的声音闷在谢辞的肩窝里，“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离翰辰也很近。”

谢辞沉默了几秒，他抬起手，摸了摸纪琛的脸，认真道：“纪琛，我不能。”

他和纪琛的差距本就很大，如果他还住进对方的房子里，靠对方养着，那他可能都无法正确地定义两人的关系。他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永远是平等的、健康的。

纪琛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谢辞会拒绝，也知道他为什么拒绝。

他叹了口气，把谢辞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

“今天可是圣诞节，我也拆了石膏。”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本来想尝试点不一样的呢。”

“别想了。快睡吧。”谢辞低笑了两声，闭上眼，拍了拍对方的背。

周日这天，谢辞在厨房切水果，手机响了。刘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平时沉了一些。“调查结果不太理想。设备日志里的异常写入记录确实存在，但痕迹被抹除得很干净，无法直接追溯到周明远。目前掌握的证据，能证明有人篡改了数据，但证明不了是他动的手。”

谢辞把刀放下，靠在料理台边，没有说话。

“侦查组那边打算明天正式请周明远配合调查，顺便把电脑收缴回来。”刘律师顿了一下，“如果他配合，愿意交出电脑，技术部门会做数据恢复。但他如果已经清理过了，恢复的难度很大。”

“调查组那条线呢？”谢辞问。

“没有取得有价值的线索。调查组的人说，当时没有严查，是因为上头交代了，要把调查结果的影响控制在可控范围内。‘特异性意外’是最好的结论，否则战线拉得太长，对清北的名誉影响太大。”

谢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胸口还是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了一下。

“好的。有劳你们费心了。”他说。

“客气。有新进展会及时同步。”

电话挂了。谢辞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攥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来。他看了看料理台上切了一半的苹果，切口已经氧化了，泛着淡淡的一层褐色。他没有再切，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就算是正式和周明远打明牌了。他不知道，周明远会作何反应？不知道对方会采取什么动作？也不知道电脑里的数据还在不在？他只知道，那张网已经收紧了，但网里有没有鱼，还要等明天才知道。

至于调查组的事，他原先就有猜想，但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当年都不会是那样的结果。昨天的热搜让他的猜想落了地。

昨天有两条新闻霸榜了热搜。第一条：清北校长因学术不端被撤职，由原副校长担任新一任清北领航人。第二条：滨城启悦医药被查，累计罚金两亿八千万。

他免不了对人性感到唏嘘。但启悦被查，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混乱中更容易露出马脚。

纪琛从书房出来，看到他在沙发上坐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谢辞的手是凉的。纪琛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去。

“怎么了？”

“刚刚刘律师打电话过来说，调查结果不理想，明天准备正式传唤周明远。”谢辞说。

纪琛点了点头。

“调查组那边，是校方为了清北清誉选择了敷衍。”

纪琛的手指收紧了，目光沉了下来。

谢辞看着他的神色，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背，笑着说：“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生气？”

纪琛没说话。

谢辞笑容敛了几分，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那些人都被免职了。”

纪琛伸手把灯关了。客厅暗下来，只剩厨房里透出的一点光和窗外路灯的余亮。光落在茶几上，柔柔的一层，像铺了一层薄纱。

纪琛拢了拢他的肩头，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谢辞的眼皮不再那么刺了，他的呼吸慢慢缓下来，肩背一点点放松，安安静静地靠着纪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