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沉默了很久。久到纪远山以为他不想回答了。
“您想让我做什么?”谢辞低声问。
“离开他。”
三个字,干脆得像刀切。
“让他对你死心,让他回到他该走的路上。”纪远山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谢辞面前,“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联系国外的实验室。你的技术底子是好的,换个环境,换个名字,重新开始。这笔交易你并不亏。”
谢辞没有看那张名片。
纪远山站起身,整了整大衣的领子,“你考虑一下。但我希望你考虑得快一点,因为小琛的动作比我想的更快。他下周就要带你走了。”
纪远山走了。
谢辞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面前的咖啡从冒着热气,到渐渐变凉,他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服务员走过来小声说:“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他抬起头,窗外的天竟已经黑透了。
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纪琛回来的时候,谢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把他的轮廓映成一片模糊的暗色。
“怎么不开灯?”纪琛伸手去按开关。
“纪琛。”谢辞叫了他一声。
纪琛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听出了这个声音里有什么不对,收了手,走到沙发前,蹲下来,试图看清谢辞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
谢辞看着他:“你是不是办了退学?”
纪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我签证都办好了,机票也订好了,下周出发。”
话音落下,谢辞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原本轻飘飘的计划被付诸实践,他才感到心慌,纪琛正在以搭上自己前途的方式爱他。
纪琛把手贴在他脸上,问道:“怎么了?”
谢辞倾身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沙哑:“纪琛,吻我,*我,就现在。”
纪琛怔了一秒,然后像是被点燃了什么,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压进沙发里。吻落下来,急切、凶狠,像是要把这些天的空白全部补上。
谢辞闭上眼,回应他。
他从来没有如此热情过。手勾住纪琛的脖子,手指没入发间,把自己送上去。纪琛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谢辞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别停。”声音沙哑着,“停了就扇你。”
纪琛没有再停。
他们从沙发滚到地毯上,从地毯辗转到卧室、浴室,不知疲倦,抵死缠绵。
谢辞不知自己是何时醒的,或许他只是中途晕过去了,压根没睡着。
他下了床,坐在床边,目光描摹着纪琛的五官,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一寸一寸,植入记忆,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