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谎言拙劣到了极点,甚至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在这块相对平整的野餐垫上摔倒?
而且还需要脱掉所有的下装,以一种骑乘位的姿态,跨坐在一个下半身赤裸、甚至器官还处于半勃起状态的少年身上进行“检查”?
初华的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祈祷头顶的流星能直接砸下来,将这片高地彻底摧毁。
灯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那双粉色的眸子透过兜帽的阴影,静静地看着初华那慌乱的掩饰,看着她那因为急于遮挡而暴露出来的、白皙后背上那些被汗水浸透的红痕。
风再次吹过,带来了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麝香味和爱液的腥甜气息。
这味道对于灯来说,并不陌生。
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在自己家的卧室里,在那个封闭的练习室里,她都曾无数次地闻到过这种气味。
那是属于小雪的气味,是属于他们之间那种隐秘而病态纠葛的证明。
“初华酱……”
灯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叹息,但在这寂静的旷野里,却清晰地传入了初华和雪姬的耳中。
“小雪他……没有摔倒吧?”
灯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她那双死死攥着大衣边缘的手,指尖已经抠进了掌心里,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红印。
初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那试图掩饰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就像是一个被戳穿了把戏的小丑,显得可笑而滑稽。
“我……那个……”初华的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这个谎言已经被彻底拆穿,她在这位MyGO的主唱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而躺在初华身后的雪姬,也在这极度的恐慌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艰难地伸出手,将那件被揉成一团的纯白色裙衣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自己那令人羞耻的部位。
但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却始终不敢去看灯。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雪姬和初华的预料。
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愤怒指责,也没有出现因为背叛而产生的歇斯底里。
灯依然站在那个背光的地方。
她那藏在兜帽下的眼神,并不是看着一个夺走自己“所有物”的敌人,而是一种类似于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宠物,看着主人在抚摸其他动物时的那种可怜与无助。
“初华酱……小雪……”
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微微低下头,将下巴缩进了大衣的衣领里,似乎在借此寻找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你们……还想做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高地仿佛被按下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静音键。
那原本还在心中疯狂盘算着如何解释、如何补救的初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被刚才那场过于激烈的交媾震坏了听力,还是这荒野的风带来了什么魔鬼的呓语。
“什……什么?”
初华的眼睛瞪得滚圆,那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结结巴巴地反问了一句,那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音色,尖锐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而躺在垫子上的雪姬,更是被这句惊世骇俗的暴言炸得外焦里嫩。
“???”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平时连跟人说话都不敢直视眼睛、害怕自己做错事会伤害到别人的高松灯,怎么会在面对这种捉奸在床的修罗场时,问出这样一句连最资深的色情小说作家都不敢轻易写出来的台词。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