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桥之下,船篷掩住了来来往往搜查之人。老杨头被人捂着嘴,一脸的惊魂未定。
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慢慢驶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疑心。
老杨头被带到太子面前,小心翼翼回话。
他此刻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叫他多嘴,还以为这消息能叫他赚上一笔,可没想到引来了杀身之祸。
老杨头重新讲述了一遍他发现白鹿踪迹的过程。
太子就让人去将和临请了过来。
江家。
霍松正在一旁看大夫给和临换药,瞧着那么大一个伤口,问大夫:“可会留疤?”
大夫看起来为人端肃,没好气道:“这么大的伤口,怎会不留疤?”
霍松一噎。
和临咬着牙,额头冒出细密的汗,褪下衣衫,精壮的身躯显露于眼前,腰腹不似习武之人的宽厚,反而是一种介于文人与武夫之间的美感。
江摇玉让人送来了上好的药膏,被霍松送到大夫手上:“您看看,这药膏如何?”
大夫看了一眼,再闻一下,惊讶道:“这样好的药膏,广阳府不曾出现过,只怕是太医院制得,百金难买。”
霍松一听,喃喃道:“百金?这么一小瓶子就值百金?”
他怕是攒一辈子也没有百金,莫名有些心酸。
大夫白了他一眼,解释道:“这里面的药材大多有奇效且稀有,自然不是百金能比的。”
霍松眼睁睁看着大夫给和临涂了一层又一层,心疼得直抽抽:“二金,四金……”
和临听着霍松的碎语,倒是觉着手臂上的伤不难捱了。
正在这时,门房找了过来。
霍松听了门房的话,回来小声凑到和临耳边说了几句话,避开了大夫。
大夫专心地上药,缠上纱布。
霍松送大夫出去,和临穿上衣衫,怕牵扯到伤口,小幅度地动作。
和临正要出府,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霍松挠挠头,他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可耳旁传来和临清透的声音:“七叔。”
七老心里同样惊诧万分,那张脸上只眉毛动了动:“表公子认得我?”
“有幸在伯母那里听过七老的名讳。”
七老藏下了对和临的惊讶,行礼赔罪:“今日叫表公子受此重伤,乃是我之过。这二人武功高强,姑娘想让他们保护表公子左右,请表公子示下。”
“七叔不必如此,不知他们二人怎么称呼?”
和临眸光定在七老身后的两人身上,凝视着他们。
七老一挥手,让两人上前见礼:“一位叫蒋春,一位唤杜明。”
“蒋春(杜明)见过表公子。”
只观他们行礼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连衣角都没晃动半分,和临轻点头:“日后你们便跟着我罢。”
面对七老,和临缓声道:“既然七叔已归,表妹那里,还望七叔费心。”
“是。”
和临没有问江摇玉那边是怎么安排的,带着人直接出府了。
七老远远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一皱,转身去了内院找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