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狭窄陡峭,只能容纳两人並排而行。
眾人走到中段,沈承嗣探头望去,只见拐角处有两个哨兵,一个倚墙打盹,另一个低头坐在地上,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发呆。
再往下看,城门洞里的火光依稀可见。
沈承嗣打个手势,两名亲兵躡手躡脚,紧贴墙壁缓缓而行。
两个哨兵毫无察觉,被顺利解决。
沈承嗣率眾鱼贯而下,沿著城墙內侧夹道悄无声息地向前行进。
城门就在前方,不过百余步的距离。
夹道两侧堆放著守城的滚木礌石,还有几架破损的云梯——那是周军攻城时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清理。
沈承嗣贴著墙根疾行,脚步沉稳无声。
亲兵们紧隨其后,每人都屏住呼吸,握紧兵刃。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只要拐过前面那道弯,就是北门。
只要打开城门,发出信號,王存审就会带著大军杀入攻占晋阳。
可就在这时,就在將要得手之际,前方忽然传来阵阵低语。
沈承嗣猛地抬手,眾人立刻蹲下。
他探出头,往拐角处瞥了一眼。
原来是一队北汉士卒在夹道拐角处守卫,约莫三十余,围坐篝火旁。
有人靠在墙上打盹,有人低声閒聊,还有几个在吃著乾粮。
这是通往北城门的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沈承嗣缩回头,飞速盘算。
强攻吗?他们有五十多人,数量占优,可是一旦开战,动静定然不小,势必惊动城楼上的守军和城门洞里的守卫。
到时候腹背受敌,別说打开城门,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问题。
可如果不打怎么过去?
退回去从城墙上绕过?城墙上还有东、西两段的守军没有清理,绕过去一样暴露。
两个多月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而且沈承嗣侧耳倾听。
城內一片寂静,没有喊杀声,没有兵器碰撞声,没有任何异动。
李归霸那边还没有动静。
按照约定,李归霸率一百精锐从暗渠潜入,此刻应该已经摸到北城门內侧,与他会合。
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该是遇到了困难!”
暗渠狭窄,百人通过本就需要时间。
若是暗渠出口有守卫,拖延一刻半刻都很正常。
沈承嗣没有再想。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冷峻。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