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名甲士迅速收缩,在监斩台前结成一道铁墙。
但没用。
冲在最前面的黑袍人发出一声刺耳的狞笑。他迎著刺来的长枪,直接撞了上去。
砰!
金色的劲气在他体表流转。四五桿精钢打造的长枪扎在他身上,竟然连衣角都没能刺破,枪桿被巨大的反震力崩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隨后“咔嚓”断裂。
金身境!
沈七躲在一家包子铺的蒸笼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黑袍人撞碎了枪阵,手腕一翻,惨白的骨刺带出一片残影。
“噗噗噗!”
鲜血狂飆。
挡在前面的七八名甲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子就被瞬间洞穿。断肢和头颅在黑烟中高高飞起,温热的鲜血溅了监斩官一脸。
防线瞬间崩溃。
剩下的甲士被这金身境的邪修一衝,阵型大乱。
另外两名黑袍人已经趁虚而入,跃上了监斩台。骨刺挥舞间,几位官员接连倒地。
沈七把身体死死贴在墙壁上,呼吸压到最低。
他不想管这些官老爷的死活。他只想活命。只要这三个煞星杀完人赶紧走,他就能趁乱溜走。
但事与愿违。
刚才那个撞碎枪阵的黑袍人,在捏碎了一名校尉的喉咙后,转过了头。
兜帽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目光在混乱的刑场上快速扫过,然后,死死盯住了躲在包子铺外的沈七。
沈七心里咯噔一下。
他为了在推搡的人群中稳住身形,方才逼不得已催动了內功。虽然只是一丝內气运转,但在金身境高手的感知里,他这身旺盛的气血,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惹眼。
“好纯正的气血……”
他放弃了追杀台上的官员,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直扑沈七而来。
沈七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他將气血催动到极致,双腿肌肉高高鼓起。
“跑得掉吗?”
背后传来黑袍人戏謔的冷笑。
风声呼啸。
太快了。
沈七只觉得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逼近后脑勺。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右脚猛地在墙壁上一蹬,身体强行拧转。
“哧!”
一只乾枯的手掌贴著他的头皮抓过。
头顶的束髮木簪被劲风扫中,瞬间炸成齏粉。沈七披头散髮地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地撞翻了一堆竹筐。
“躲开了?”
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一个刚入武道的螻蚁,竟然能避开他这一抓。
但意外只是一瞬。
他眼底的贪婪更盛了。这小子的武脉品级绝对不低!只要抽乾了他的武脉,自己停滯多年的境界说不定就能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