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三色交织的龙影,正安安静静地盘旋在江新月的头顶上方。
原本乾乾净净的三色龙影周身,竟然已经无端地聚拢起了一层厚重的黑色云气!
云气翻滚涌动,將龙爪和半截龙躯若隱若现地包裹其中。
云从龙,风从虎。
风云际会,大势已成。
沈七死死盯著自己脚尖前的青砖,压下心头的惊骇。
这云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行。
回去必须仔细研读《渊明髓》。这命格的演变规律和內里乾坤,他到现在连个皮毛都没摸透。
如果不能弄清楚这云气代表的凶吉走势,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大漩涡里,他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新月没有再多作停留。
他晃了晃手里的《渊明髓》,转身走出了验武堂。
大门敞开,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验武堂內,只剩下沈七和还跪在地上的周文远两人。
直到確认江新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周文远这才慢慢站起了身。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直到此刻,他才彻底鬆懈下来。
周文远几步走到沈七面前。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沈七的肩膀。那力道很大,拍得沈七的身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沈七啊沈七……今日,真是险些害了你的性命。”
周文远看著沈七的眼睛,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不知道北境打成了什么炼狱模样。若你的真实天赋被造册呈递上去,明日兵部的拿人公文就会到,到了那种地方,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司主大人法外开恩,睁只眼闭只眼保下了你。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周文远的声线变得严厉起来。
他用力捏了捏沈七的肩膀:“你切莫辜负了司主的一番苦心,也莫要辜负了你这身逆天的天赋。”
沈七缓缓直起腰。
他握紧了手中那块冰凉的武库令牌,目光平静地迎上了周文远的视线,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人明白。大人的护持之恩,沈七一样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