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背被冷汗浸透,沈七这才惊觉过来。
王老三此人,生前已经达到武道第二境,罡煞境。
武道修行,步步攀登。
第一境锻体,打熬筋骨,凝练血气。
第二境罡煞,血气便可外放成罡,內敛成煞。
到了此境,举手投足间开碑裂石,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往夸张了说,这王老三搁这清平镇,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个人,被人一招按住天灵盖,活活弄死了。
沈七想到王老三扭曲的面孔,心底一阵发寒。
隨即,另一个念头跟著冒了出来。
在王老三记忆里,罡煞境武者一旦死去,体內的煞气便会失控外泄,普通人別说碰,靠近了都会被煞气侵蚀五臟六腑。
轻则大病一场寒,重则当场暴毙,
因此,大衍王朝的军伍和监天司里,都有专门处理武者遗体的“镇煞使”。
可清平镇这穷乡僻壤,哪来的镇煞使?
沈七眉头紧锁。
既然如此,周先生为什么偏偏找上他?
让一个病弱殮尸匠,去给罡煞境的武者殮尸。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可偏偏他又没出事,反而还得了便宜。
沈七苦思不得其解,內心更加烦闷。
起身打了几式伏虎拳,出了一身薄汗,胸口的闷气才散了些。
可没过多久,他又颓然的坐在地上。
两手往膝盖上一搭,盯著地上的落叶出神。
这伏虎拳法,他只能练前三式。
到了第四式,就必须配合炼法和药汤,硬练只会损伤筋骨经脉。
他心下愈发焦急,但深知武道一途容不得半点侥倖。
他必须弄到药。
得出门了。
这几天闭门不出,家里已经没了余粮,李大夫开的药也喝的七七八八。
他在屋內翻找了一顿,挑了件宽大的袍子裹在身上,又扣了顶毡帽,將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推开院门,冷风兜头扑来。
镇上的气氛更压抑了,连著出了命案,离奇的死法闹的人心惶惶,街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匆。
迎面走来几个邻识,即便点头打了招呼,也还是快走了两步,离他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