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川紧急捂住他的嘴:“才刚吃完早饭,你能不能别说这么羞耻的事!”
西奥多接过他的手,笑着亲了亲。
60分钟,听起来并不是一个短暂的数字,但在两人眼前却像弹指一挥间。
西奥多恋恋不舍地埋在谭川怀里,完全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统治者的冷漠和倨傲:“不想走。”
谭川也很舍不得,揉着他的头,催促他:“你该走啦。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好了,反正我呆在这里也很无聊。”
西奥多停顿片刻,缓缓直起身:“哥哥自己去就好,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很快回来。”
无缘无故的,谭川感觉有哪里有点奇怪。
西奥多最后亲了下他的眉心,起身穿好西服出去。
离开前,又叮嘱了他一遍,让他务必要在酒店里等自己回来。
谭川知道西奥多对自己的占有欲和不安,信誓旦旦地答应他,还伸出四根手指发誓,西奥多这才安心离去。
林戚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谭川还招手:“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得卡着点出来。”
这破酒店的隔音贼他妈好,林戚想听的一个字都没听见,只能跑到门口来等。
心里暗骂两声,他面上微笑:“小殿下脸颊怎么又红红的了,这被狗咬得不轻啊。陛下,身为你的执行官我得劝劝你,要管好狗了,要不我给您去申请个狗证吧。”
西奥多懒得搭理,只是斜睨他一眼。
又聊了几句后,谭川目送他们消失在拐角。他回到套房,重新打开那个纸箱,装着猫耳毛球的盒子就摆在最上面。
想要告诉西奥多的,就是关于这只毛球的事。原本关于攻略的一切内容,他并不打算和西奥多坦白,他不希望西奥多认为自己现在做这些只是为了攻略。
但看到这只毛球以后,谭川的态度变了。
小茉莉并没有这只毛球的所有记忆,它甚至都很惊奇,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玩意儿。为此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好久,像个世界观遭受冲击后精神失常的小孩。
小茉莉:“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系统啊,不是普通的毛球,可它和我长得好像。一定是它剽窃我的创意,肯定是这样的!”
“现实里没有人能看见你,谁能剽窃到你的样子?”
小茉莉耳朵趿拉下去:“……”
“你说过,你诞生的时候没有任何记忆,只是一心想着要找到我,对不对?”
小茉莉点头。
“那为什么是我,”谭川深呼吸一口气,加重咬字,“为什么偏偏好,是我。”
小茉莉呆住,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川川,你是说……”
“你并不是随机才选中了我。或许在你苏醒以前,有人告诉过你什么,所以当你醒来后,才一心执着地想着要找到一个叫‘谭川’的人。”
可如果这样,令他困惑的地方又来了。
这只玩偶是叶慈送给谭莉的,能将执念倾注在这只毛球上的人,除了叶慈外,唯一有可能性的就是谭时谦。可他们怎么会知道“谭川”这个名字。而且,为什么是要找“谭川”,谭莉不是就在这个世界里吗?
他来自于现实,不该被另一个时空的人知晓。
除非……
谭川想起自己的幼年。
他是被人弃养在福利院门口的,当时身上一无所有。据福利院院长说,他那时候穿着的,还是一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儿童装,背带裤和衬衫,一副典型的小少爷打扮。
但谭川已经记不太清楚被弃养以前的事了。
院长问他,还记不记得家里人叫什么,他说不记得。问他家在哪个方向,他也不记得。
后来,院长直接带他去了警察局,想托警察调取他的身份资料。但得到的结果是:没有录入过。
警方怀疑他的父母可能连身份证明都没给他办过,一直拖到他5岁,就直接把他丢掉了。
年迈的院长心疼无比,蹲下来牵着他的小手,耐心问他:“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谭川当时愣了好久,潜意识道:“川川……我…好像叫川川,总有人这么叫我。”
他的记忆里,似乎很多人,都是这样叫他。
这段记忆已经过去将近三十年,谭川都快彻底遗忘了。但到现在,手里这只毛球却让他回想起过往,像一支时隔三十年才正中他眉心的箭,惊惶地,叫他生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