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你刚才问落星书院能帮你控制九幽煞气到什么程度。”
月华停下脚步。
院长没有抬头,笔尖在竹简上游走,声音平静如水:
“我告诉你——落星书院建院一百三十年,共收弟子三百七十一人。其中,带着‘不治之症’进来的,有四十三人。这四十三人,出去的时候,全部活着。”
她顿了顿。
“活着”这两个字,在修士的世界里,比任何“无敌”“称霸”都更有分量。
月华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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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深。
月华走在鹅卵石小路上,姜望提着绿灯笼走在他前面。
“姜老。”
“嗯。”
“落星书院有多少弟子?”
姜望想了想:“现在?不到二十个。”
月华脚步一顿。
不到二十个。
三百七十一人的总收徒数,一百三十年的建院史,平均一年不到三个人。现在在院的不到二十个。
这不是书院。
这是——某种更特别的东西。
“别想太多。”姜望头也不回地说,“落星书院不收废物,也不收普通人。能进来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怪物,要么是麻烦。”
他侧过头,绿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枯木一样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你三个都是。”
月华没有反驳。
他跟着姜望走过古井,走过歪脖子松树,走到西厢的一排石屋前。姜望推开其中一间的门,把绿灯笼挂在门框上。
“这就是你的房间。明天卯时,到古井边集合。院长会亲自教你。”
月华走进房间。不大,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木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壶水。简单,但干净。
姜望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落星书院叫落星书院吗?”
月华摇头。
姜望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是初三,月亮只有一弯细线,挂在天边,像一道浅浅的刀痕。
“因为传说中,这座山不是山,是一颗坠落的星辰。”
他提着灯笼走了,留下最后一句话,被夜风吹散:
“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会很忙。”
月华关上门。
他坐到石床上,把那块玉牌从怀里取出来,举到油灯下仔细端详。
玉牌温润如初,没有任何异样。
但刚才那一瞬间,九幽煞气对它的反应是真实的。
月华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的感觉——玉牌的灵力流入身体的时候,九幽煞气不是“攻击”,而是“回应”。像两头同样来自黑暗深处的野兽,在黑暗中嗅到了同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