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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第2页）

她回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监狱里。躺在地上的和煦快被打死了。

“阿爹，没人派我来！我跟了你三年，事情桩桩件件做的都让你满意，就因为我在绿洲待过，就要怀疑是我做的？”

男人没有动摇，抡起鞭子又是一轮猛抽，每鞭都带走和煦身上几块皮肉。

男人累了，扔下鞭子走了。和煦一个人躺在那儿，意识不清，但嘴里一直咬牙切齿地嘟囔：“乐平。。。乐平!”似乎一切痛苦的来源，都是这个名字。

乐平想跑过去看和煦的伤。环境变了。

她回到地下油田，身上背着沉重的油桶。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骨头摩擦的剧痛。肩上的油桶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刚深吸一口气，就被呛得剧烈咳嗽，吐出的血都是混着石油的黑红色。

她停下喘气，身后一鞭子毫无预兆地抽在身上。杨菱站在她身后，脸上是大仇得报的得意。

“你来替他们赎罪。他们不说停，你就得一直干到死！”

乐平这才发现周围站满了工人，都愤怒地看着她。有人朝她扔石头。

“也该轮到她尝尝油工的滋味了。”

“抽她啊！干得这么慢！”

“要不是她，咱们怎么会待在这儿！”

乐平走了一路，嘲讽、怒骂听了一路。脚下一滑，摔进油田里。她拼命挣扎，黏腻的石油灌进嘴巴、鼻子、耳朵。没人来救她。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一点点被黑油吞噬。

很快她脱离了那粘腻的感觉，掉进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看不出大小，身后是她刚刚经历过的那些片段，眼前是一片白光。林南橖蜷缩着坐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剧烈地抽动——她在哭。

乐平走过去，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阿橖，别哭了。”

林南橖抬起头，看见乐平，猛地扑上来，紧紧搂住她。

“对不起，乐平。”

乐平感觉肋骨快被她勒断了。她抽出一只手，一下下摸着林南橖的头发。

“不哭了，没事了。”

“乐平，回去吧。你怎么骂我都行，我再也不跑了。”林南橖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在抽泣，“管他什么基地、任务、组织——绿洲、黑金城、天枢城。什么都不要管了，我带你走！”

乐平听得很清楚，但她不愿意再往前走了。这里很好——什么都没有，身体轻飘飘的，不用再想那些沉重的事。

“阿橖，你回去吧。去过你的新生活，我想待在这里。”

林南橖哭得更厉害了，抱得更紧。她把脸埋进乐平胸前。

“你还在生我气？我跟你道歉，求你了！乐平。”

“我们回去。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换我来救你。”

“我们换个地方，不要去背那些使命和责任。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能治好你，相信我！”

乐平抚着她的后背。“阿橖，你放松些，勒得我喘不过气了。”